越京城，御書房燈火通明。
林越端坐在龍案之後，小青和錦兒分立兩側，東廠提督採月魔君、西廠提督血魔老鬼跪在下方，手中捧著厚厚一疊密報。
“說具體情況。” 林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採月魔君低著頭，聲音陰柔卻帶著幾分凝重：“回陛下，東西兩廠暗探歷時三個月排查，共發現 17 箇中小宗門內部出現異常。這些宗門的長老或核心弟子，神魂深處都有一枚極其隱蔽的灰色印記，與歸墟水府那批仙界斥候殘留的氣息完全一致。”
血魔老鬼補充道：“印記極其隱蔽，若非西廠修煉搜魂秘術的長老偶然發現，根本無從察覺。被種下印記的修士自己都不知道，只覺得最近修為精進速度變快了些，實際上那印記在緩慢侵蝕他們的神魂，潛移默化地改變他們的想法。”
林越目光微沉。
仙界斥候三個月前就來過歸墟，說明他們對玄黃大世界的滲透，比預想中更早。
“被滲透的修士，最高什麼修為？”
“化神期 3 人，元嬰期 27 人，金丹期及以下共計 134 人。” 採月魔君答道，“其中化神期 3 人，分別是黃沙古族的二長老沙千里、沙修聯盟的副盟主石坤，以及鑄劍門的供奉周鐵山。”
錦兒在一旁微微皺眉：“鑄劍門？那不是歐鑄的宗門嗎？”
“正是。” 採月魔君點頭，“那周鐵山三年前加入鑄劍門，自稱散修，歐鑄對其頗為信任，己經讓他接觸了不少煉器核心事務。”
林越沉默片刻。
17 個宗門，164 人被滲透，其中還有化神期修士。這些人分佈在五大域各處，若是仙界大軍降臨之時裡應外合，後果不堪設想。
他閉上眼睛，神魂掃過自身十萬億複製體組成的意識網路。
剎那間，無數視角同時展開。五大域、道尊空間、仙王空間、囚靈秘境，每一個複製體都是他的眼睛和耳朵。他逐一檢查每一個複製體的神魂狀態，結果沒有任何異常。
這是理所當然的。
複製體與本體意識共通，神魂相連，別說被人暗中種下印記，就算是被多看兩眼，本體都能立刻感知。之前發現的靈魂波動瑕疵，只是複製體在靈魂層面與本體存在細微差異，可能被高階修士識破真假，但想透過這個瑕疵反向侵蝕控制複製體，絕無可能。
意識共通，就意味著任何外來的神魂力量都會第一時間被本體察覺，首接碾碎。
自己人這邊沒有問題，問題全在那些歸順的外部勢力身上。
“傳旨。” 林越睜開眼睛，“明日辰時，宣所有被滲透宗門的宗主、掌門入越京覲見，就說朕有要事相商。走正規渠道傳旨，不要走漏任何風聲。”
“遵旨！” 兩廠提督領命退下。
二人走後，錦兒有些擔憂：“陛下，把這些宗主叫來，萬一他們之中也有人被滲透了呢？”
“所以才要叫來。” 林越淡淡道，“在越京，在朕的眼皮底下，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他頓了頓，又道：“傳趙靈燕和周夢瑤來見朕。”
不多時，趙靈燕和周夢瑤先後趕到御書房。
趙靈燕如今是外交部尚書，一襲紫色官袍，儀態端莊，這些年處理各國外交事務，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大炎公主的青澀模樣。周夢瑤則是林越最早的道侶，如今管著後宮諸多事務，容貌依舊溫婉，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氣度。
“陛下深夜召見，可是出了什麼事？” 趙靈燕問道。
林越將仙界斥候滲透之事簡要說了一遍，二人聽完，臉色都是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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