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靈漂浮在半空，沉吟片刻：“淺層侵蝕的可以，用混沌本源慢慢煉化即可，不會傷及根本。但深度侵蝕的，神魂己經被改寫大半，強行清除印記，人也廢了。”
“廢了也比留著隱患強。” 林越道，“明天你在偏殿候著，查出來一個，你處理一個。”
元靈點頭，又道：“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仙界斥候既然能在 17 個宗門中種下印記，就說明他們對玄黃大世界的滲透己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些印記不是一次性種上的，而是透過某種媒介大範圍傳播。你要找到那個媒介，否則今天清完，明天還會有。”
林越眉頭一皺：“媒介？”
“最可能的是靈石、丹藥這類流通最廣的東西。” 元靈道，“仙界有一種附靈術，可以將印記附著在物品上，修士接觸之後印記自行滲入神魂，防不勝防。”
林越立刻想到了萬寶樓。
萬寶樓的商路覆蓋整個五大域，日流水千萬億靈石，如果仙界斥候在流通的靈石或丹藥中做了手腳，那傳播範圍就不止 17 個宗門了。
“傳蘇錦兒。”
財務尚書蘇錦兒深夜被召來，聽完林越的分析，臉色發白。
“陛下，萬寶樓所有靈石和丹藥在出庫前都有專人檢驗，但仙界的附靈術太過隱蔽，普通檢驗根本發現不了。臣這就回去安排，對所有庫存和流通渠道進行徹查。”
“不急。” 林越抬手，“不要聲張，暗中查。如果仙界斥候發現他們的手段暴露了，會立刻縮回去，以後再想引他們出來就難了。”
蘇錦兒會意，點頭退下。
這一夜，林越沒有休息。
他坐在御書房中，將歸墟水府得到的情報、東西廠的密報、元靈的分析全部梳理了一遍。仙界斥候的滲透路線逐漸清晰：三個月前降臨歸墟，以歸墟為據點，透過海底商路將附有印記的靈石丹藥流入五大域，重點滲透那些中小宗門。
他們沒有碰大越的核心勢力，沒有碰萬寶樓總部，沒有碰西象六部，而是選擇了最不起眼的中小宗門。這種隱忍和耐心，比正面強攻更可怕。
第二天辰時，鴻臚寺。
17 個宗門的宗主、掌門全部到齊。黃沙古族族長沙滔天、沙修聯盟盟主石破山、鑄劍門門主歐鑄……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疑惑，不知道陛下突然召見所為何事。
大殿之上，林越高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眾人。
“諸位，朕今天請你們來，是要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他一揮手，大殿中央浮現水鏡術，水鏡中播放的正是歸墟水府中那些被仙界斥候擊殺的海族遺骸，以及玄水巨鰲被侵蝕後瘋狂攻擊的畫面。
眾宗主臉色大變。
“三個月前，仙界先遣斥候潛入我玄黃大世界，在歸墟水府大開殺戒。” 林越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更嚴重的是，他們透過流通的靈石丹藥，在你們的宗門中種下了神魂印記。”
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林越抬手壓下喧譁：“朕知道你們之中有人己經被侵蝕，而你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朕今天不是要殺人，是要救人。”
他看向屏風後面，周夢瑤牽著林思瑤走了出來。
“這是朕的道侶周夢瑤，長子林思瑤。他們將以血脈感應為諸位逐一排查。被淺層侵蝕者，入囚靈秘境勞改，清除印記後可重獲自由；深度侵蝕者，入玄獄空間，由朕親自處理。主動配合者，既往不咎；蓄意隱瞞者，以通敵論處。”
眾宗主面面相覷，歐鑄第一個站了出來，臉色鐵青。
“陛下，臣鑄劍門先來！那周鐵山是臣親自招入宗門的，臣有眼無珠，請陛下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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