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睜開眼。那雙眼睛純白如琉璃，沒有瞳孔也沒有眼白。她看了太淵一眼，抬起手，輕飄飄一拳轟出。
沒有法則異象，沒有天地共鳴，甚至沒帶起一絲風聲。
但太淵的反應像見了鬼。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太乙金仙巔峰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赤練和骨老的力量隔空灌注，三面仙盾疊加，金光刺目。
然後盾碎了。
像琉璃一樣碎了。
太淵倒射數百丈，金色甲冑上一道拳印從左肩貫穿到右肋，甲片碎裂，金色仙血湧出。他穩住身形低頭看著胸前拳印，表情從震驚變成陰沉，又變成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
“三成力。”白衣女子聲音平淡，“八萬年了，你師父就教出你這麼個東西？”
太淵擦了擦嘴角金血，沉默三息。
“仙王殿下既然醒了，”他聲音恢復平靜，眼底忌憚卻藏不住，“今日之事便作罷。”
金色軍令炸開。
“撤軍。”
赤練骨老同時一怔，仙界軍陣出現短暫混亂——他們佔盡上風，眼看就要攻破古路。但太淵的命令無人敢質疑，金色仙光籠罩大軍，如潮水般退入界海霧氣。
太淵臨走前回頭，目光在白衣女子和林越身上各停一瞬。
“三個月後，我會請大羅金仙親至。”聲音從界海深處傳來，“屆時，仙王殿下又能剩幾成力？”
霧氣合攏，古路只剩風聲。
林越撐著地面站起來，渾身骨頭都在抗議。白衣女子轉過身，純白眼眸落在他身上。
“你就是他選的傳人？”
林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誰，挺首腰板：“林越。道尊傳人，大越皇帝。”
她看了林越幾息：“那個孩子，”她聲音輕了些，“五年。”
林越心猛地一縮。
“她用冰魄本源滋養了我五年。”白衣女子抬手，指尖凝出一滴白色液體，其中蘊含的生命氣息讓古路碎石都微微顫動，“替我謝謝她。”
白色液體化作流光沒入界主印。
“三個月。”她重新看向林越，語氣多了一絲不容置疑，“大羅金仙親至，我只有三成力，擋不住第二尊。你要在三個月內，強到能與我並肩作戰。”
林越沉默兩息：“三個月夠了。”
遠處趙無疆拄著彎槍一瘸一拐走來，嘴裡罵罵咧咧，說這鐵槍跟了他八萬年頭一回彎成這德行。
忘憂子心疼地撿起斷成兩截的釣竿，吹了吹上面的灰，嘬著牙花子說回去得找李玄想想辦法。
炎九霄被兩個炎族戰士架著，半邊身子焦黑還在嘴硬，說赤練那丫頭的火也就夠給爺爺撓癢癢。墨璃和玄子被拖到後方，重傷瀕死，但還有氣。
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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