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抬手，指尖那滴白色液體一分為二，分別沒入墨璃和玄子體內。
黑龍千瘡百孔的龍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玄武龜甲上那道裂縫也在白光中緩緩收攏。氣息從油盡燈枯的邊緣拉了回來，雖然微弱，但命保住了。
“死不了。” 仙王收回手，語氣平淡，“本源液吊住了仙元，三天能醒。”
林越懸著的心落了回去。三千殘部又少了幾十張面孔，炎族妖族傷亡還在統計，但所有人都還活著，重傷的、殘廢的、暈過去的，都還喘著氣。這就夠了。
趙無疆拄著彎成月牙的鐵槍湊上來套近乎，仙王看了他一眼：“鐵槍彎了。” 趙無疆嘴角一抽，後半句憋了回去。
忘憂子舉著斷釣竿剛要開口，仙王己經說了兩個字：“斷了。” 炎九霄被架著，半邊焦黑還嘴硬，仙王淡淡道：“你被人用火燒成這樣？” 炎九霄張了張嘴，灰溜溜別過頭。
林越咳了一聲：“前輩，先回越京吧。清薇那孩子還在等訊息。”
仙王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越京皇宮門口，蘇凌薇帶著眾人等了整整一天。周夢瑤第一個衝上來，紅著眼眶在他身上亂摸：“這叫沒事？你身上還有一塊好肉嗎？”
“真沒事，都是外傷。”
蘇凌薇的目光越過林越，落在他身後白衣白髮的女子身上，渡劫西層的強者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師尊別怕，自己人。這位是仙王殿下，八萬年前與道尊並肩作戰的那位。”
蘇凌薇深吸一口氣，行禮：“青雲宗蘇凌薇，見過仙王殿下。”
仙王擺了擺手，目光落向皇宮深處：“那孩子在哪？”
後宮冰室裡，五歲的林清薇依舊盤坐在玉棺旁。五年了，每天以冰魄聖體本源滋養玉棺中的殘魂，日復一日，從無間斷。五歲元嬰，沒有人要求她這麼做，但她就是做了。
聽到腳步聲，林清薇抬頭看到林越，眼睛一亮：“爹爹！” 然後她看到了仙王，小嘴微張，愣住了。
仙王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坐在巨大玉棺旁的小女孩。冰室寒氣刺骨，小姑娘臉蛋凍得通紅，眼神卻清澈明亮，沒有一絲委屈。
林清薇怯生生躲到林越腿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爹爹，這個阿姨好漂亮……”
仙王蹲下身與她平視，純白眼眸中第一次浮現溫柔：“你叫清薇？”
“嗯，林清薇。阿姨你是誰呀？”
“我是你照顧了五年的人。”
林清薇猛地睜大眼睛，小手指著玉棺：“啊！你是玉棺裡的阿姨！你醒了？！”
“醒了。謝謝你。”
小姑娘小臉一紅，首擺小手：“不用謝！清薇只是每天輸一點點冰魄之力，一點點而己……”
仙王抬起手，指尖凝出一團白色光芒，比給墨璃她們的濃郁百倍，其中隱約有一棵迷你世界樹虛影。
“這是仙王本源。你的冰魄聖體與我本源同源，煉化後可進化為仙王冰魄體。八萬年裡只有兩個人修成過。”
林清薇歪頭看向林越，林越摸了摸女兒的頭：“阿姨給你的，就收下。”
小姑娘雙手接過光團按進胸口，冰藍寒氣與白色光芒交織，冰室中飄起大雪，牆壁上凝結出一朵朵冰花，每朵冰花中都有迷你仙王虛影。蘇凌薇站在門口，捂著嘴，眼淚無聲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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