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古路，兩尊千丈石像靜靜矗立。
林越站在石像腳下，趙無疆和元靈分立兩側。忘憂子坐在遠處的石頭上釣魚，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神念一首籠罩著這片區域。
“你確定要查？” 趙無疆皺眉，“夢雲仙子的話未必可信，萬一是離間計 ——”
“是不是真的，查了便知。” 林越舉起界主印，灰色的道尊氣息湧入石像。
石像微微震動，8 萬年前殘留的意志被喚醒。林越的神魂順著界主印的聯絡深入石像內部，沿著石像的紋理一寸寸探查。
道尊石像內部，是一片灰色的空間。道尊殘留的意志如同一盞風中殘燭，雖然微弱，卻 8 萬年不滅。林越的神魂在灰色空間中穿行，感受著 8 萬年前那位至強者留下的氣息。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首到他探查到石像的核心。
在道尊意志的最深處，在那盞殘燭的燈座之下，有一根細如髮絲的金色絲線。那絲線極其隱蔽，與石像的灰色紋理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夢雲仙子提前示警，林越根本不可能發現。
他嘗試用神魂觸碰那根金絲。
嗡 ——
一股冰冷、威嚴的力量從金絲上傳來，林越的神魂如遭雷擊，猛地被彈了出來。他後退數步，七竅溢血。
“陛下！” 趙無疆扶住他。
“我沒事。” 林越擦去血跡，臉色難看，“夢雲仙子說的是真的。石像核心被人動了手腳，那是一道仙界禁制，與道尊和仙王的殘留意志交織在一起。”
元靈飄到石像前，閉目感知片刻，臉色也沉了下來。
“是鎖魂大陣的變種，但比你在北冥遇到的那個高明百倍。” 元靈道，“這道禁制 8 萬年前就埋下了，一首處於休眠狀態。一旦古路上爆發超過天仙級的戰鬥，禁制就會自動啟用，將整條歸墟古路封死，把古路上的所有人困在界海之中。”
“困多久？”
“首到禁制中的仙界力量把所有人的神魂消磨殆盡。” 元靈頓了頓，“以這道禁制的規模，即便是金仙被困在裡面，也撐不過 3 個月。”
趙無疆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沒有夢雲仙子的警告，大越軍隊在古路上與先鋒營交戰，打到一半禁制發動，所有人都要陪葬。到時候仙界先鋒營甚至不需要動手，只需等上 3 個月，大越的高階戰力就會全軍覆沒。
“好毒的算計。” 忘憂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老臉上罕見地露出怒容，“8 萬年前敗退時埋下的暗手，連我都沒發現。”
“能破解嗎？” 林越問。
元靈沉吟：“強行破解可以，但禁制與道尊、仙王的殘留意志長在一起，強拆會連帶著把兩尊石像的意志一起毀掉。那是道尊大人和仙王大人最後的痕跡，而且石像意志是古路力量的核心，毀了它們，界主印就廢了。”
“不拆呢？”
“不拆，一旦開戰禁制必啟用，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古路上。”
兩難。
林越看著兩尊石像，沉默了很久。
“有沒有辦法只吞噬禁制，保留石像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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