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不能只靠古路。” 林越將玉簡放下，“這一戰能贏，是因為出其不意。3 個月後太淵有了防備，古路之劍未必能再傷到他。”
他看向元靈：“道尊碎片還有幾塊？”
“你手中有 2 塊，1 塊開了道尊一部，1 塊開了二部。北冥海底還有 1 塊核心碎片，此外道尊的記憶碎片中記載，界海中可能還有 2 塊，但位置不明。”
“北冥那塊，我親自去取。” 林越道，“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完全掌控界主印。”
他舉起界主印。這一戰他只調動了 5 成古路力量，最後靠 10000 個複製體為薪才勉強催動到 9 成，而且只維持了 1 息。如果他能完全掌控界主印，以自身神魂驅動 10 成古路力量，就不需要再燃燒複製體。
“你的神魂還是太弱了。” 趙無疆首言，“化神二層的境界雖然不影響你的神魂成長，但你的神魂總量目前只相當於煉虛巔峰。要驅動 10 成古路力量，至少需要大乘期的神魂強度。”
3 個月，將神魂從煉虛巔峰提升到大乘期。
正常修煉，這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道尊在界主印中留了一門秘術。” 元靈忽然道，她一首在研究界主印，“我之前沒有提，因為代價太大。但現在看來，你可能需要知道。”
“什麼秘術？”
元靈遲疑了一下：“《斬我訣》。斬去自身弱點，每斬一次，神魂蛻變一次。斬去怯懦，得無畏之心；斬去猶豫，得決斷之心；斬去雜念，得澄明之心。理論上，斬的次數越多，神魂越強，沒有上限。”
“代價呢？”
“每斬一次，失去一段記憶。” 元靈看著他，“不是普通的記憶，是與所斬弱點相關的記憶。比如你斬去怯懦，就會失去所有讓你感到恐懼的記憶；斬去猶豫，就會失去所有讓你難以抉擇的記憶。這些記憶永久消失，無法恢復。”
殿中安靜了。
失去記憶。
對於一個穿越者來說，記憶是他最寶貴的東西。18 年穿越生涯，3 歲被蘇凌薇帶回青雲宗，複製蘇清月的那一刻，與每一個道侶的相遇，每一個孩子的出生…… 這些記憶，任何一段他都不想失去。
“沒有別的辦法？” 小夢急切地問。
元靈搖頭：“3 個月將神魂提升到大乘期，正常途徑不可能。除非有天材地寶，但那種級別的寶物，整個玄黃大世界都未必有。”
林越低頭看著界主印，沉默了很久。
“斬去的記憶，是我自己選，還是隨機？”
“自己選。你決定斬什麼弱點，就會失去與之相關的記憶。”
林越閉上眼。
他想起了 3 歲那年，蘇凌薇把他從山腳下抱起來時的溫度。想起了第一次複製蘇清月時的緊張。想起了周夢瑤懷孕時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想起了林清薇 5 歲就修到元嬰時他得意的笑容。
這些記憶，他一段都不想丟。
但如果不斬，3 個月後太淵率大軍而來，這些記憶連同整個玄黃大世界，都會化為烏有。
“我需要準備一下。” 林越睜開眼，“在斬之前，我要回一趟越京。”
他要去見蘇凌薇，去見那些早期的道侶，去見他的孩子們。
把那些可能失去的記憶，再好好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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