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京城，皇宮。
林越回來時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換了身常服，從側門進了後宮。
御花園裡，幾個孩子正在玩耍。林思瑤己經長成了少年模樣，正在教弟弟妹妹們練劍。林念禾蹲在花圃邊，和她母親謝思雨一樣，天生草木親和，指尖所過之處百花齊放。林丹瑤捧著一本丹經，3 歲的小丫頭皺著眉頭，像個小大人。
然後他看到了林清薇。
5 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粉色小裙，冰魄聖體讓她周身自帶一層淡淡的霜氣，連御花園的花都不敢在她身邊開。她坐在鞦韆上，百無聊賴地晃著腿，元嬰期的修為讓她看起來比同齡人沉穩得多。
但在看到林越的瞬間，那份沉穩碎了。
“爹爹！”
林清薇從鞦韆上跳下來，小炮彈一樣衝進林越懷裡。元嬰期的速度太快，林越被撞得後退半步，笑著把她抱起來。
“薇薇又重了。”
“才沒有！” 林清薇摟住他的脖子，冰藍色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小眉頭忽然皺起來，“爹爹受傷了。”
“小傷，己經好了。”
“騙人。” 林清薇把小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爹爹的氣息好虛弱，像油燈快滅了一樣。”
林越心中一軟，拍了拍她的背：“爹爹沒事。”
其他孩子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叫爹爹。林越一手抱著林清薇，一手摸了摸林丹瑤的腦袋，和林思瑤說了幾句練劍的事，又誇了林念禾種的花。
夕陽西下時，蘇凌薇來了。
她站在廊下，素白長裙，烏髮如瀑，看著林越被孩子們圍著，清冷的面容上有一絲柔和。但當她的目光與林越對視時，那雙冰魄聖體特有的淡藍色眼眸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她看出來了。
林越把孩子們交給侍女，走到蘇凌薇身邊。
“師尊。”
“吃飯了嗎？”
“還沒。”
“走吧。”
師徒二人並肩走在宮道上，像他小時候無數次那樣。蘇凌薇沒有問戰爭的事，沒有問他的傷，也沒有問他為什麼突然回來。她只是說了些宮裡的瑣事：清薇把御膳房的水缸凍成了冰坨，丹瑤把沈丹瑤的丹爐炸了，思瑤的劍法己經能接白月寒 3 招。
林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應一聲。
晚膳擺在蘇凌薇的院裡，周夢瑤、趙靈燕、趙靈霜、劉芸汐、王秋硯、李竹君都在。這些最早跟著他的道侶們看到他回來，有的驚喜，有的紅了眼眶，但都沒有多問。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也很暖。
飯後，周夢瑤給他沏了茶，像他還是青雲宗那個五靈根雜役時一樣。趙靈燕說了幾個外交部的趣事，把他逗笑了。趙靈霜和劉芸汐收拾碗筷，王秋硯和李竹君一個給他縫補袖口，一個給他磨墨。
這些他曾經習以為常的畫面，此刻每一個都刻在他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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