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爹爹。” 她說，“想薇薇的時候就摸摸它。”
林越把冰墜貼身收好，抱了抱女兒，轉身離去。
歸墟古路。
趙無疆和忘憂子己經等在那裡。兩尊石像在界海霧氣中沉默，古路上的血跡己經被清理乾淨，但戰鬥的痕跡還在。
“想好了？” 趙無疆問。
“想好了。”
林越走到古路中央，盤膝坐下，將界主印放在膝前。元靈漂浮在一旁，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第一斬，斬什麼？” 元靈問。
林越閉上眼。
面對太淵，面對 3 個月後的滅世大軍，他最大的弱點是什麼？不是修為，不是底牌，而是恐懼。他害怕死亡，害怕失去，害怕自己守護的一切化為烏有。這種恐懼在面對太淵那隻金色大手時幾乎將他吞噬。
“斬去對死亡的恐懼。”
元靈點頭：“你確定？與 “ 對死亡的恐懼 ” 相關的記憶，可能包括你所有面對死亡的經歷，以及 ——”
“以及什麼？”
“以及你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記憶。” 元靈看著他，“穿越者對前世的記憶，是你與 “ 原本的林越 ” 之間唯一的聯絡。斬去對死亡的恐懼，那些記憶也會隨之消失。你可能會不記得前世的名字，不記得前世的家人，不記得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林越沉默了很久。
前世。
他其實己經不太記得前世的細節了。18 年的修仙生涯，前世的記憶本就在褪色。他記得自己是個普通人，記得手機和網路，記得一些模糊的面孔，但那些記憶像隔著一層霧。
可那是他的根。
“開始吧。” 他說。
《斬我訣》運轉。
界主印中飛出一道灰色的光刃，光刃不大，只有寸許，但其中蘊含的道則讓趙無疆和忘憂子都後退了一步。
光刃沒入林越眉心。
痛。
不是肉身的痛，是靈魂被生生切開的痛。林越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同時溢血。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中有什麼東西被剝離了，像從一棵樹上砍下一根枝杈。
記憶開始碎裂。
他看到一個模糊的房間，一臺亮著的螢幕，一雙正在打字的手。那些畫面在褪色，像被橡皮擦一點點擦去。他看到幾張模糊的面孔，聽到幾個模糊的聲音，那些聲音在叫一個名字 ——
他的名字。
他努力去聽，去記，但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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