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斬之後，林越沒有急於第二斬。
元靈說得很清楚，《斬我訣》每斬一次，靈魂都需要時間重新穩固。連續斬我，輕則神魂受損，重則魂飛魄散。第一斬和第二斬之間，至少間隔 7 天。
7 天，不能浪費。
“北冥海底的道尊碎片，我去取。” 林越在古路上做出決定，“趙前輩隨我同行，小夢、夢雲、小紫也去。”
趙無疆點頭：“你現在神魂到了合體期，又有界主印，取碎片應該不難。但太淵的人可能也在找道尊碎片，小心為上。”
一行人透過仙王令傳送到北冥海。
北冥海底，冰冷刺骨。這裡曾經是北冥聖地的地盤，鯤傲天和冰瑤池帶著 5 萬人在道尊空間開荒，北冥海反而空了。林越等人潛入海底，按照道尊碎片記憶中的位置，找到了海底最深處的一條海溝。
海溝底部，空間扭曲。
一枚拳頭大小的灰色碎片懸浮在扭曲的空間中央，碎片周圍纏繞著金色的鎖鏈，鎖鏈上刻滿了仙界符文。與碎片一起被鎖住的，還有一個人。
一個女子。
她看起來 20 歲出頭，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長裙，長髮在海水中飄散。兩條金色的鎖鏈穿過她的琵琶骨，將她釘在碎片旁邊的空間壁障上。她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但她的存在本身就讓林越的神魂微微刺痛。
“仙界禁制。” 趙無疆臉色一沉，“太淵的人提前來過，把碎片封了。”
“這個女的是誰？” 小夢化出少女形態，鹿角光芒閃爍，“她的氣息很奇怪，不像本界的人，也不像仙界的兵。”
林越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神念小心地探向那女子，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道尊氣息。
“她身上有道尊的氣息。”
“道尊的氣息？” 趙無疆一愣。
就在這時，那女子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灰色的眼睛，和道尊碎片的顏色一模一樣。她看到林越等人，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
“道尊…… 傳人？”
林越上前一步：“你是誰？為什麼會被鎖在這裡？”
女子咳嗽了幾聲，金色的鎖鏈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收緊，她的眉頭痛苦地蹙起，但眼神中有一種執拗。
“我叫道靈…… 道尊是我父親。8 萬年前，仙界入侵，我父親以道尊空間封印古路，讓我帶核心碎片逃走。但我被太淵追上，鎖在了這裡……8 萬年。”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趙無疆身體一震：“道尊大人有女兒？”
“我從未聽父親提過。” 道靈苦笑，“他的身份不允許他有後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秘密，連當年的仙王都不知道。”
林越看著她，沒有說話。
道靈的事合理：道尊有私生女，8 萬年前帶碎片逃走被擒，被鎖在碎片旁 8 萬年。她身上有道尊的氣息，也被仙界的鎖鏈封印，一切都對得上。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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