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靈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 8 萬年的疲憊和悲涼。
“你說得對，太淵沒有理由留我活口。” 她看著夢雲，“但他留了，因為他在等。等道尊傳人來取碎片的時候，讓我把碎片親手交給他。他在我身上下了禁制，只要道尊傳人靠近我百丈之內，禁制就會發動，將道尊傳人的位置傳回仙界。”
她頓了頓，灰色的眼睛首視林越。
“你現在己經在百丈之內了。”
林越的瞳孔微縮。
趙無疆立刻神念外放，果然感知到道靈體內有一道極其隱蔽的禁制正在運轉，那禁制不是金色的，而是透明的，與她的神魂融為一體，連元靈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你故意引我們過來？” 趙無疆鐵槍首指道靈咽喉。
“是。” 道靈沒有否認，“但我也確實被鎖了 8 萬年。太淵給我的命令是等道尊傳人來，在交出碎片的瞬間發動禁制，與道尊傳人同歸於盡。禁制一旦發動，太淵會立刻感知到位置。”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 小夢忍不住問。
道靈沉默了片刻，灰色的眼睛中泛起一絲漣漪。
“因為我等了 8 萬年，等的不是太淵的命令。” 她看著林越，“我等的是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殺了我，取走碎片，禁制自然解除。” 道靈的聲音很平靜，“或者，解開我身上的禁制，讓我自己選擇。”
趙無疆冷笑：“我們憑什麼信你？”
“你們不需要信我。” 道靈看向林越，“你是道尊傳人，你身上有界主印。界主印可以分辨道尊血脈的真假。你自己驗。”
林越看著她，然後舉起了界主印。
灰色的道印亮起，一道光芒籠罩道靈。光芒中，道靈的身體微微透明，她的血脈在界主印下無所遁形。
界主印沒有反應。
這意味著，她的血脈是真的。
但也意味著，她體內的禁制也是真的。
“她確實是道尊的血脈。” 元靈的聲音在林越腦海中響起，“但那道禁制與她的神魂長在一起，強行解除會傷到她的神魂。而且禁制一旦被觸動，太淵立刻就會知道。”
林越收起界主印，看著被鎖了 8 萬年的道靈。
“如果我解開禁制，你會怎麼做？”
道靈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有 8 萬年的孤獨、仇恨和疲憊。
“太淵鎖了我 8 萬年，每年來一次，用搜魂術搜我的記憶，想從我父親留下的東西里找到道尊空間的秘密。”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我不想殺你，我想殺他。”
林越與她對視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手，界主印的光芒再次亮起。
“我解開你。” 他說，“但如果你騙我，我會親手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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