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元靈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
《斬我訣》再次運轉。
界主印中飛出第二道灰色光刃，比第一道更凝實，也更鋒利。光刃沒入林越眉心的瞬間，他的整個身體弓了起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痛。
比第一斬更痛。
第一斬是切去一根枝丫，第二斬是在主幹上動刀。他的神魂在顫抖，在光刃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元靈緊張地盯著他的神魂波動，一旦出現崩潰的跡象，她會立刻中斷斬我。
記憶開始碎裂。
他看到自己 3 歲那年，蘇凌薇把他抱回青雲宗，他因為害怕而哭了一路。他看到自己第一次複製蘇清月時，因為緊張而失敗了 3 次。他看到周夢瑤生產時，他在產房外踱了 3 個時辰的步。他看到林清薇週歲那天，他因為處理萬寶樓的事務而錯過了抓周宴。
這些記憶中都有 “如果當初”。
如果當初勇敢一點，就不會哭。 如果當初準備充分，就不會失敗 3 次。 如果當初冷靜一點，就不會在產房外像個傻子。 如果當初推掉萬寶樓的事，就不會錯過女兒的週歲宴。
光刃斬下。
這些 “如果當初” 被剝離了。不是記憶本身被抹去，而是附著在記憶上的情緒 —— 後悔、遺憾、自責 —— 被一刀斬斷。
他仍然記得 3 歲時哭了一路，但不再覺得那是懦弱。 他仍然記得複製蘇清月失敗了 3 次，但不再覺得那是準備不足。 他仍然記得在產房外踱了 3 個時辰，但不再覺得那是不冷靜。 他仍然記得錯過了林清薇的週歲宴，但不再為此自責。
這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決定做了，就是做了。
光刃繼續深入，更多的記憶被剝離。古路上 10000 個複製體為薪的瞬間，他不再想 “如果不這樣做會不會有別的辦法”；趙無疆 3 人被太淵一掌震飛時，他不再想 “如果我再強一點就好了”；蘇凌薇把冰魄玉符塞給他時，他不再想 “如果我不需要她犧牲修為來保護我就好了”。
沒有如果。
只有結果。
林越的神魂在光刃中蛻變。合體期的壁壘出現裂紋，然後轟然破碎。大乘期的神魂力量如潮水般湧來，比合體期強了數倍。他的神魂在古路上鋪開，與 7 成古路力量完美融合，甚至觸碰到了 8 成的門檻。
元靈鬆了口氣。
3 成的崩潰風險，沒有發生。
光刃消散，林越跪在古路上，汗水和血水滴落。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平靜了，不是冷漠，而是一種經過淬鍊的堅定。
【系統提示：《斬我訣》第二斬完成。斬去 “決定後的動搖”，神魂突破大乘期。當前神魂強度：大乘期。】
大乘期。
現在他可以完全催動 7 成古路力量，拼著神魂受損可以觸及 8 成。更重要的是，大乘期的神魂足以讓複製體在太乙金仙的神念下隱形。
奇襲計劃，可行了。
趙無疆走過來，遞給他一壺酒。林越接過，喝了一口，然後忽然皺眉。
“怎麼了？” 趙無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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