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洞天的煉化又持續了一個月。
十八座妃嬪洞天之後，是十二座典籍洞天、八座藥園洞天、六座礦脈洞天、三座煉器洞天。林越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礦工，把仙帝的空間一座接一座地挖空。每煉化一座，仙帝對空間的掌控權就弱一分，林越的封印就松一分。
到第三十天的時候，仙帝空間的掌控權達到了八成。
只剩下最後一座洞天，仙帝的寢宮。
這座洞天和其他的都不一樣。它沒有門戶，沒有禁制，甚至沒有明確的邊界。它就那樣懸浮在仙帝空間的最中央，像一顆金色的太陽，散發著仙帝本源的氣息。林越站在寢宮外面，能感覺到裡面有一道目光在看著他。
不是仙帝的真身。是分神。
“他一首在監視。” 金瑤的聲音帶著寒意，“我們煉化的每一座洞天，他都知道。”
“知道又怎樣？” 林越笑了笑，“他的真身在閉關，分神出不了寢宮。他只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他邁步走向寢宮。
金色的光芒自動分開一條路，彷彿在迎接他，又彷彿在警告他。林越一步踏入，寢宮內部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沒有金山銀山，沒有仙藥秘籍，只有一張金色的玉榻，一個蒲團，和一個人。
那人坐在蒲團上，穿著一身金色帝袍，面容威嚴，雙目緊閉。他的氣息和仙帝一模一樣，但只有仙帝百分之一的強度 —— 這是仙帝的分神，用來在閉關期間監視空間和處理日常事務的。
“你來了。” 分神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沒有情緒，“我等你很久了。”
“你早就知道我在煉化空間？”
“從你煉化第一座小世界開始，我就知道。” 分神的聲音平淡，“但真身在閉關的關鍵期，不能中斷。我能做的只有看著。”
林越眯起眼睛：“你不阻止我？”
“阻止不了。” 分神搖頭，“你的神魂反甲是仙帝級禁制的剋星，我的力量只有真身的百分之一，不是你的對手。而且 ……”
他頓了頓。
“你煉化的那些空間，本來就是真身用不上的邊角料。他真正在意的，只有這座寢宮和寢宮裡的東西。”
“什麼東西？”
分神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玉榻下方。
林越走過去，神識探入玉榻，然後呼吸停了半拍。
玉榻下面，是一個金色的空間裂縫。裂縫後面，是一片林越從未見過的世界 —— 那裡的靈氣濃度是仙帝空間的百倍，時間比例達到了一比一百，而且裡面懸浮著半塊金色的印記。
仙尊印記。
“真身的目標是仙尊境。” 分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半塊仙尊印記在這裡，另一半在仙王的本源裡。真身抓仙王、入侵玄黃大世界，都是為了另一半印記。但他不知道的是 ……”
分神的表情忽然變了。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絲解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