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顏料
德弗里斯身體素質很好, 休息了一個週末便恢覆如初，週一照常工作。
許既白無比羨慕, 本想加強鍛鍊，但作為低精力人群，想到完成繁重的學業後還要出汗鍛鍊，感覺自己更加命苦了。
虐完大腦虐身體，他又不是受虐狂。
相比命苦，他覺得又能和脆皮體質和諧相處了。
日子又恢覆了平靜，沒有特別值得紀念的時刻，時間轉眼到了十二月初, 老管家格外亢奮, 每天忙前忙後，為五號的聖尼古拉斯節做準備。
就算許既白兩耳不聞窗外事，也聽說過這個節日。
十一月中旬的第一個星期六，新聞就開始報道聖尼古拉斯坐著蒸汽船抵達了某個港口。
之後會不間斷地報道路途上的趣聞軼事，為了孩子們的童真，會有各種可愛的片段，也會有壞心眼的人，故意編造糖果丟失或掉進海里, 讓所有小朋友跟著提心吊膽。
那天, 許既白邊走邊刷影片，耳邊響起了孩童的暴哭聲, 他當時還詫異新聞方準備如此萬全，提前準備了音訊, 抬頭才發現有三個小孩在不遠處哇哇大哭。
家長一邊憋笑一邊哄他們。
許既白被節日氣氛感染，但自覺把這當成孩童的節日，並未放在心上。
老管家並不是這麼想, 畢竟以他的年紀，許既白足夠當他的孫輩了，想讓許既白在異國他鄉感受到溫暖，準備得格外用心。
五號早上許既白推開房門，看到造型誇張的鞋“duang”大一隻放在桌子上。
德弗里斯演技驚人，相當淡定地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臺詞，“既白你怎麼把鞋落在這裡了？”
許既白努力憋笑，“這竟然是我的鞋，我好厲害啊，我是巨人嗎。”
德弗里斯朝他招了招手，“快看看裡面有什麼。”
許既白立刻跑了過去，興奮絲毫不加掩飾，眼神亮晶晶地望向鞋裡。
禮物包裝得相當精美，許既白根據分量和大小猜測裡面是什麼。
如果是巧克力，那太重了；如果是手錶，又太輕了。
送任何人都合適的萬能禮物，許既白只想到這幾種，疑惑地蹙眉。
他撕開包裝，手指碰觸到鐵盒後，隱隱意識到了什麼，指尖微微輕顫了兩下，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德弗里斯。
德弗里斯讀懂了他的心思，笑著說道：“開啟看看。”
相比於之前的興奮，許既白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沈重，深吸了一口氣，才手指發軟地打開了鐵盒。
果然是一盒顏料。
“你，你為什麼送我這個，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喜歡畫畫啊。”話說出口，許既白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德弗里斯將他的反應收於眼底，輕聲說道：“還記得那隻被聞嶽偷偷拿走的手錶嗎？你能記住他，是因為使用了青金石研磨的顏料，所以我大膽猜測你對繪畫很感興趣，才有所研究，所以送了你這盒顏料。”
許既白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都不敢用力，生怕手指蹭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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