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道身影從煙塵中爬了出來。
那名持重劍的清算者，此刻己經面目全非。
他身上的制服早己破爛不堪，露出下面焦黑皸裂的皮膚……確切的說，那己經不能稱之為皮膚了。
從左肩到右腰，一道巨大的傷口貫穿了他的上半身，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開來。
然而，傷口處沒有流出鮮血。
只有絲絲縷縷黑漆漆的濃煙，從那道猙獰的裂口中不斷湧出，在空氣中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右腿從膝蓋以下己經完全消失，斷口處同樣冒著黑煙。
他的半截身子就這樣拖在地上，在結晶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拖痕。
但即便如此，他的左手，依舊緊緊攥著一樣東西。
只是手指焦黑扭曲，有幾根甚至己經斷裂，只剩下幾縷暗金色的能量絲線勉強連線著。
但它依舊死死地攥著，彷彿就算是死，也不會鬆開。
宣衍的瞳孔微微顫抖著。
“你……”
她的聲音有些發澀，軟糯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持重劍的清算者抬起頭。
他的臉上，左半邊己經徹底焦黑，眼窩處只剩下一個空洞。
右半邊臉，也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但他那隻僅剩的眼睛，在看到宣衍的瞬間，卻亮起了一抹微光。
“老闆……”
他的聲音沙啞。
“我……拿到了……”
他緩緩抬起那隻焦黑的左手。
在他掌心裡，那顆透亮的心臟，正平靜而有規律地跳動著……
宣衍的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要責備他違抗命令，想要責問他為什麼不顧自己的性命。
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顆透亮的心臟。
觸手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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