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衍的聲音落下，那第西個畫面在虛無中緩緩成型。
金幣如液態般流淌，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全新的景象。
而那道身影，在看到這個漸漸形成的畫面後，猛地僵住了。
她雪白的髮絲驟然凝固在半空中，不再飄散，不再射出劍刃。
那些原本凌厲得足以撕裂虛空的劍氣，在這一刻，像是失去了驅動力的機械，懸停在半空中。
宣衍則是盯著面前那道身影，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和疑惑。
這是……怎麼了？
很快，那道身影的身體便開始劇烈閃爍。
就好像一段老舊錄影帶被反覆拉扯，身影的邊緣出現了細密的畫素化裂痕，金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光點在她的輪廓上瘋狂跳動。
像是某種程式在遭遇無法處理的錯誤時，系統正在努力自我修復，卻始終無法找到正確的路徑。
“檢……檢測到……未……未註冊的……結果……”
那道身影張開嘴，發出的聲音極其破碎。
像是從無數個不同的維度中強行拼湊出來的音節，每一個字都帶著刺耳的雜音。
“結果……不存在……結果……錯誤……”
她的身體變得更加不穩定，那些雪白的髮絲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抖動，原本整齊劃一的劍刃軌跡徹底亂成了一團。
下一秒——那些原本應該斬向西周的劍氣，驟然調轉方向。
全部對準了那道身影自己。
宣衍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等——”
她的話還沒說完，劍氣便傾瀉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沉悶的聲響在虛無中炸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
那道身影的身體被無數道劍氣同時貫穿，雪白的髮絲被齊根斬斷，身體被切出無數道裂口，她的身形在劍氣中不斷扭曲、變形。
“錯誤……無法……處理……”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越來越模糊，最終徹底消散在虛無之中，只留下一片細碎的金色光點，緩緩飄散。
宣衍愣在原地，看著那片逐漸消散的光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
她吸了一口涼氣，抬手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麻的身體，又看了一眼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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