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衍的眉頭緊緊皺起。
“還沒結束嗎……”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試探性地又朝旁邊挪了一步。
又是一道劍氣，從另一個方向射來，再次落在她腳邊，距離她的鞋尖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宣衍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道身影確實消失了，但弒殺意志顯然並沒有完全消散。
它依然存在於這片空間之中……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那片虛無，試圖捕捉到任何可能的線索。
但什麼都沒有。
“那傢伙自爆了，結果這破玩意兒還在……”她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和無奈，“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她看著遠處被雪白鎖鏈捆住的雜樹，又看了看腳下那道剛剛被劍氣劃出的裂痕，眉頭微微皺起。
不管怎麼樣……這個弒殺意志似乎都沒有自己的意識，就像是一個既定的程式一般……
不管是剛剛那個身影，還是消失後這個依然阻止她靠近的劍氣，似乎都是按照預設的邏輯執行。
想到這裡，宣衍目光又再次轉到了那個她【強買】到一半的畫面上。
“如果這是一個固定的程式……”
宣衍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那我剛才的行為，就相當於篡改了它的底層程式碼。”
她伸出左手，指尖輕輕點在那個尚未完全成型的畫面上，感受著金幣流淌的觸感，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弒殺意志的投影之所以會自爆，是因為我的【強買】創造了一個它無法處理的結果——一個不存在於它預設邏輯中的結局。”
“程式無法處理例外，就會崩潰。”
她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遠處那團被雪白鎖鏈捆住的身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如果自己透過【強買】將那幅畫面完善，將結果寫入程式，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過去了？
宣衍沒有猶豫，手心再次浮現出一枚枚金幣。
那些金幣從她掌心跳落，一枚接一枚地墜入那幅尚未完全成型的畫面之中。
金幣落入畫面的一瞬間，便化作液態的金色流光，沿著畫面中那些模糊的輪廓緩緩流淌開來。
畫面中，宣衍看到了自己——那個穿著繁複洛麗塔裙襬的嬌小身影，正一步步穿過那些飛舞的雪白劍刃，朝著雜樹的方向走去。
那些劍刃在她身邊呼嘯而過，卻沒有一道真正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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