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透過縫隙看著少佐。
”你問我是不是在利用你。是。我在利用你。我利用你計程車兵探路，利用你的偵察兵探橋，利用你的糧倉補給。因為我沒有選擇。我一個人做不到。我需要你們幫我到達黃崖洞。我需要你們幫我守住那二十三分鐘的冷卻視窗。我需要你們——“
他的聲音斷了。
”我需要你們活著。因為你們死了，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山谷裡安靜了很久。
風吹過老君廟的殘垣，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低泣。
少佐站在月光下，看著機甲胸口那條縫隙裡透出的光。他看見佐藤的半張臉——下巴上的胡茬、乾裂的嘴唇、咬緊的牙關。
”你哭了。“佐藤說。
”沒有。“
”你哭了。“
少佐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確實溼了。
”我哭不是因為你。“他說，”我哭是因為——你說的那些事，那些關於未來的事——我寧願你是在撒謊。“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少佐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蒼老，像是一個六十歲的人在說話，”因為如果你在撒謊，那這一切——這場戰爭、這些死人、這些犧牲——就還有意義。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他沒有說下去。
”如果我說的是真的，那你們就是在為一個己經輸了的事業送命。“佐藤接了他的話，”我知道。你不用告訴我。我自己也想了無數遍了。“
”那你還會來？“
”因為我不能接受。“
”接受什麼？“
”接受我的國家變成一個連自己的歷史都不敢承認的國家。“
少佐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地面，看著自己的靴尖。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機甲胸口的縫隙。
”我有一個問題。最後一個。“
”問。“
”你到了黃崖洞之後，你要做什麼？“
佐藤猶豫了。
這是整個任務的核心機密。摧毀兵工廠只是表面目標。真正的目標是——
”我要找到一個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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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