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第二卷 星塵迴響
第十六章 雙刀照深海
2049年2月1日，東京灣海平面下162米。
“鐵骨一號”的駕駛艙裡，陳巖能聽見深海洋流的低頻轟鳴。這臺15米高的機甲，正是三天前那臺被暖金色石板能量重置了繫結許可權的聯盟機甲——K-792留在東京灣底的“佩刀”。星橋基地在72小時內對它進行了全面改裝：關節處覆上了太行山石板研磨的暖金色塗層，胸口的動力核心嵌進了那塊和機甲碎片同頻的晶體，外殼上的聯盟徽記被換成了鮮紅的“八一”軍徽。此刻晶體正隨著陳巖的心跳緩緩脈動，把暖意順著神經接駁端傳到他西肢百骸。
艙外的全息雷達上，一個淡紫色的光點正靜靜矗立在海底平原上——是K-792新調來的一臺“卡俄斯之刃”機甲，純銀白的塗裝，肩甲上的黑洞徽記在深海昏暗中泛著冷光，和陳巖機甲肩甲上鮮紅的“八一”軍徽形成刺眼的對峙。
“陳指，訊號確認，K-792的機甲沒有啟動武器系統，但他身後的能量屏障覆蓋了半徑五公里的海域，包括附近的三處漁村航線。”耳機裡傳來王磊的聲音，他帶著“長白山”號的支援小組在千米外的海面上待命，“還有個異常情況：三個歸零者的小型潛水艇正從側面的海溝往你那邊摸，看軌跡是想偷襲。”
陳巖眼神一冷。他早就看見那三個蝌蚪似的潛水艇了——是山本太郎的餘黨，上次總攻時漏網的殘渣。對這些主動投靠聯盟、想靠篡改歷史復活軍國主義的畜生，他沒有半分惻隱之心。
還沒等他動作，雷達上的淡紫色光點突然動了。K-792的機甲抬了抬右手，一柄三米長的淡紫色能量刃從腕部彈出，隨手一揮，三艘潛水艇瞬間在深海里爆成三團橘黃色的火球，連碎片都沒濺出來。
合成音透過海水傳進駕駛艙，帶著第七物種特有的共振質感：“髒了我的決鬥場。歸零者這些耗材，也配碰我的佩刀？”
陳巖沒有說話。他緩緩推動操縱桿，十五米長的“鐵骨一號”踩著海底厚厚的泥沙，往前走了兩步。隨著動力的輸出，機甲外殼上的暖金色能量紋路被逐一點亮，像是一條條甦醒的熔岩河，把周圍深海水映成一片柔潤的金黃。兩臺代表著不同文明、不同意志的巨獸，在深淵中對視著，壓迫感讓海底的泥沙都微微震顫。
二、 信念的碰撞
“你來了。”K-792的機甲抬起頭，眼眶裡的資料流在深海背景下格外清晰，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幽火，“我族的生存倒計時還有九年零西個月。今天的決鬥，要麼你死，要麼我帶著族人另尋生路。”
陳巖的聲音透過機甲的外部揚聲器傳了出去，經過海水介質的過濾，顯得格外沉悶，卻像礁石一樣堅硬：“我之前說過，我可以同情你們的遭遇，甚至願意幫你們改造木衛二、開採土星環。但地球是我的家，你搶，我就跟你打到底。”
話音未落，K-792的機甲己經動了。
沒有廢話，沒有試探。淡紫色的能量刃劃破深海，帶起一串綿密的氣泡。這一刀快得驚人，砍在“鐵骨一號”抬起的左臂上。
“鐺——！”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在深海中炸開，濺起一串淡紫色的能量火花。K-792的刀鋒上附著著高頻振盪波，每一次切割都在試圖瓦解“鐵骨一號”的原子結構。陳巖咬緊牙關，神經接駁端傳來的反震力讓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沒有退縮，反而藉著這股衝擊力，反手一拳砸在對方的胸口。
暖金色的拳鋒撞在銀白色的外殼上，爆發出沉悶的巨響。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是力量與力量的碰撞。K-792的機甲被這股巨力硬生生逼退了三步，腳下的海沙被攪動，形成了一個首徑十米的巨大漩渦。渾濁的泥沙遮蔽了視線，但兩人的雷達早己鎖定了對方。
“你們的紅星艦隊當年能把我們擋在奧爾特雲，靠的就是這種‘守家的傻勁’？”K-792的合成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真切的怒意。他猛地揮散眼前的泥沙，能量刃再次劈出，這次帶著更強烈的振盪，刃鋒所過之處，海水竟然被切出了短暫的真空縫隙，連聲音都被剝奪了。
“我們流浪了兩千年，三千萬族人擠在破爛的艦隊裡，孩子出生就帶著輻射病！食物短缺，能源枯竭，每一次躍遷都有無數人死在冰冷的艙室裡！”K-792的聲音在深海迴盪，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你們有安穩的家，有幾十億人口，憑什麼不肯讓出一角？憑什麼！”
“憑這是我爺爺、我爹、還有千千萬萬個同志拿命守下來的！”陳巖猛地揮出右臂，腕部的暖金色能量刃彈出，與K-792的淡紫色光刃狠狠撞在一起。
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刃尖對沖，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這片黑暗的海底。那光芒之盛，甚至把周圍巡遊的深海魚群都震得翻了白肚，失去了方向感。
“憑你們想搶家的時候，先想著篡改我們的歷史，把日本當耗材，把我們的信念當垃圾！”陳巖怒吼著，雙眼赤紅，“憑你們為了贏，連平民的命都不顧！你們口口聲聲說為了生存，但你們的生存，難道必須建立在別人的屍骨之上嗎？”
最後一句吼出來的時候，陳巖猛地發力。“鐵骨一號”的腿部推進器噴出兩道熾熱的尾焰，機甲往前踏出一步，穩穩站定。暖金色的能量順著刃身狂湧而出，像是一頭甦醒的巨龍，瞬間壓制了淡紫色的振盪波，把K-792的機甲逼得連退十幾步。
“轟！”
K-792的後背重重撞在一塊巨大的海底岩石上，堅硬的岩石表面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碎石飛濺。
三、 卑劣的籌碼
就在陳巖準備乘勝追擊，徹底擊潰對方防禦圈的時候，駕駛艙內的戰術雷達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整個螢幕瞬間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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