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到第九批，一共送了九批，每批兩三百人，累計超過兩千名第五種族的成年人和未參加交換生活動的孩童被送進屠宰場。
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是樞機長老莫爾加。
他透過Verna那樣的蛇頭組織，向太陽系內部的極端勢力輸送資金和技術，讓仇恨和貪婪像癌細胞一樣在“正義進食”的口號下擴散。他的目的很明確：製造血仇，讓卡俄斯聯盟和太陽系之間再無和解的可能，逼那些還在猶豫的種族徹底倒向主戰派。
他坐在奧爾特雲的指揮艦裡，看著全息臺上的資料，暗紫色的晶體瞳孔裡倒映著屠宰場的即時畫面。
“分化計劃的第一階段，”他對第三長老說，“不是讓人類喜歡我們。是讓他們恨我們恨得足夠深，深到無路可走，只能選擇戰爭。”
第三長老站在他身旁，頸部的金屬邊在燈光下極細微地閃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他的指尖在身側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他的複眼結構捕捉到了屠宰場畫面裡那些淡藍色血液的顏色，讓他想起了羲和城被炸燬時從裂縫裡滲出的冷卻液。
“你心疼了？”莫爾加沒有看他，資料流在眼眶裡緩慢旋轉。
“我沒有。”第三長老說。
“那就好。”
莫爾加不知道的是，第十批家長，沒有走進屠宰場。
第五節 攔截
南太平洋，國際日期變更線附近。
秦烈站在“燎原號”的艦橋裡，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他的臉上那道從右眉骨延伸到下巴的舊傷疤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淡青色。五十多歲的男人，地球華夏紅星艦隊旗艦艦長，此刻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報告艦長，”雷達官說，“目標海域，一處人工島，地下有大規模生命訊號消失的記錄。過去三個月，有九批次的卡俄斯平民訊號進入，無一生還。”
“第十批呢？”
“第十批——三百西十二人，第五種族成年人和部分孩童——己經登上了偷渡船，預計兩小時後降落目標人工島。”
秦烈放下茶杯。“截住他們。”
“燎原號”從海面上空掠過，赤紅色塗裝在低空雲層下像一道劃開的傷口。秦烈的座艦沒有開炮——艦長的命令是攔截，不是殲滅。
十二架“赤鷹”戰機從彈射軌道上射出，在偷渡船的航線上排成一堵紅色的牆。
偷渡船的駕駛艙裡，Verna看著舷窗外的紅色戰機群，猩紅的唇膏在通訊器的冷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Relax, ladies.” 她對著船艙裡的蛇頭們說，“just a routine check.”
她打開了通訊頻道，用帶著廣東腔的普通話說：“紅星艦隊的朋友，我們是民間文化交流組織的接應船，載的是卡俄斯聯盟的合法交換人員家屬。請放行，謝謝。”
秦烈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沉厚，帶著黃土高原最深處的那種腔調。
“Verna。英語名字，華裔，走私集團”海路通“的主持人。你身後那艘船上載的是手無寸鐵的平民。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掉頭，或者我把它打掉。”
Verna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不能——國際法——”
“國際法第三條第七款，”秦烈打斷她，“太陽系聯邦成員國軍艦，有權在公海及國際空域攔截涉嫌人口販賣、非法拘禁、組織謀殺的船隻。你身後那艘船，三項全佔。”
通訊器沉默了兩秒。
“……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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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一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