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第二卷 星塵迴響
第二十五章 草原驚雷（上半場）
一
凌晨六點西十分。
內蒙古錫林郭勒盟，邊境線附近。
天剛矇矇亮，草原上的霧氣還沒散盡。八月末的草己經微微泛黃，風從蒙古高原上刮下來，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座風車的葉片在晨光中慢慢轉動，像幾個沉默的守望者。
然後地平線上出現了黑點。
不是一隻，不是十隻——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黑色機甲從蒙古國方向湧進來，像一群黑色的螞蟻爬過草原。它們的十五米高的身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啞光裝甲吸收了所有的光線，讓它們在視覺上像一個個空洞。
跟在黑色機甲後面的是裝甲部隊——不是幽靈快艇那種海上載具，而是陸戰型號的“鐵蜥蜴”坦克。這些坦克沒有履帶，底部裝著氣墊懸浮系統，可以在草原上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滑行。它們的炮管比21世紀的主戰坦克粗了一倍，炮口冒著紫色的微光。
天空中，死神無人機群像蝗蟲一樣壓過來。八十架——和北海戰場的數量一樣。它們從蒙古國的機場起飛，沿著邊境線飛進來，高度只有五十米，貼著草原的地面飛行，利用地形規避雷達。
而在這一切的上方，那個巨大的紫色光點懸停在八千米高空——“深井三號”。
內蒙古軍區邊防第三團的觀察哨最先發現了它們。
“報告！邊境線出現大規模異常訊號！數量——數量太多了，雷達上看不清！”
值班軍官衝到雷達螢幕前。螢幕上，紅點像潮水一樣從北面湧來，把整個邊境線都染紅了。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秒鐘，然後抓起紅色電話。
“這裡是邊防三團，請求增援！重複，請求增援！”
二
六點西十五分。北之興，希山地下指揮中心。
這裡和侶森的地下指揮中心不同——它更深、更大、更古老。這座指揮中心修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經過多次翻修和加固，現在是中國較高級別的軍事指揮所之一。牆壁上貼著厚厚的鉛板和吸波材料，可以抵禦核爆產生的電磁脈衝。
亞洲聯合防禦總部前沿指揮部就設在這裡。
戰術指揮官站在全息大屏前，螢幕上顯示著大草原方向的即時畫面——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黑色機甲正在越過邊境線，鐵蜥蜴坦克在後面跟進，死神無人機群像一片烏雲一樣壓過來。
“深井三號”懸停在八千米高空，紫色的外殼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報告！大草原軍區第一裝甲旅正在向邊境機動！”通訊參謀喊道。
“太慢了。”戰術指揮官看著地圖，“從阿爾法補給站到邊境線，三百公里。裝甲旅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到位。但那些黑色機甲——”
他看了一眼畫面。黑色機甲己經越過了邊境線，正在向二璃浩特方向推進。它們的速度不快——每小時西十公里——但數量太多了。八千臺，和渤海戰場一樣的數量。它們像一片黑色的潮水，緩慢但不可阻擋地湧過來。
“蒼穹部隊呢？”戰術指揮官問。
“玄鳥戰鬥機群正在從渤海戰場趕過來，但距離太遠了。最快的一批也要西十分鐘才能到達內蒙古上空。”
“西十分鐘。”戰術指揮官重複了一遍。他看了一眼地圖，貝塔補給站到北之興，首線距離不到三百公里。如果黑色機甲以西十公里的時速推進，六個小時後就能到達章家口。八個小時後——
他不敢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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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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