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指揮車被一臺黑色機甲踩成了鐵餅。
八
八點二十分。
玄鳥戰鬥機群終於到了。
從渤海戰場趕來的三十二架玄鳥，加上從北之興和章家口基地起飛的二十架，一共五十二架。它們從八千米高空俯衝下來，像一群黑色的燕子，朝著黑色機甲群撲過去。
PL-21導彈拖著尾焰砸進機甲群中。和坦克炮不同，導彈的破甲戰鬥部可以穿透啞光裝甲。一臺接一臺的黑色機甲被炸成了碎片，紫色的能量液在草原上鋪展開來，像一條條紫色的河流。
但黑色機甲也在用行動式防空導彈還擊。它們裝備的“毒刺”和“星光”導彈雖然打不穿玄鳥的裝甲，但能干擾飛控系統。三架玄鳥在低空掃射時被導彈擊中了機翼，一架墜毀在草原上，另外兩架帶傷爬升。
天空中，銀白色的玄鳥在黑色機甲群中穿梭，像一群蜜蜂在圍攻黑色的巨人。它們的速度太快了——三倍音速的俯衝讓黑色機甲的切割刃根本跟不上。導彈一枚接一枚地命中，機甲一臺接一臺地倒下。
但機甲的數量太多了。六千臺，像一片黑色的海洋。玄鳥群在機甲群中穿梭，像幾十條魚在海里游泳——能殺死一些，但殺不完。
“報告！黑色機甲正在向章家口方向推進！”通訊器裡傳來預警機的聲音。
玄鳥編隊指揮官看了一眼地圖。蘇尼塔右旗己經失守了，黑色機甲群正在沿著國道向南推進。張北縣距離蘇尼塔右旗只有一百二十公里——如果機甲以西十公里的時速推進，三個小時後就能到達張北。
張北到北之興，只有一百八十公里。
“所有玄鳥，集中火力封鎖張北通道！”指揮官下令，“不要讓它們越過張北！”
九
八點三十分。
“深井三號”開始下場了。
懸停在八千米高空的紫色戰艦緩緩下降，紫色的外殼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它的光子炮開始充能，三十二個紫色光球在艦體表面膨脹。
第一道光束從天而降。
它沒有首接打在玄鳥群上——而是打在了草原上。光子炮的光束像一根燒紅的鐵釺捅進黃油，草原上的草皮和泥土在千分之一秒內被汽化，露出下面褐色的土壤。爆炸的衝擊波把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東西全部掀飛——黑色機甲、坦克殘骸、彈坑、碎石，全部被氣浪捲上了天。
第二道光束命中了正在向南推進的黑色機甲群。機甲群像被一把紫色的鐮刀掃過，幾百臺機甲同時被汽化，連殘骸都沒有留下。
第三道光束命中了張北縣以北的一處軍事基地。基地裡的彈藥庫被引爆了，沖天的火球把半個縣城都照亮了。
“深井三號”的光束像死神的畫筆一樣在草原上掃過。軍隊的坦克、玄鳥戰鬥機、村莊、公路——所有東西在光束面前都像紙一樣脆弱。而黑色機甲作為“深井三號”的友方卻被“深井三號”誤傷，同樣像紙一樣脆弱。
玄鳥群被迫爬升到八萬米高空，暫時脫離了“深井三號”的射程範圍。但地面上的部隊沒有地方躲。它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紫色的光束在草原上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
“報告！張北防線被突破了！”通訊器裡傳來聲音。
黑色機甲群趁著玄鳥群撤退的空隙，加速向南推進。它們越過了蘇尼塔左旗，越過了鑲黃旗，正在向張北縣逼近。
十
九點整。
章家口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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