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第三卷 星塵裂痕
第三章 土星環的百萬機潮
一
火星第一艦隊殘存的八百艘戰艦拖著殘破的身軀撤到海王星軌道外側時，從土星方向湧來了一片深藍色的潮水。
那是土星軌道太空城國家的艦隊。
這個國家的正式名稱是“土星環聯合太空城聯邦”，但大多數人管它叫“提坦”。它的本土不在任何行星表面，而是由環繞土星軌道的十二座巨型太空城組成——最早是作為科研前哨和氦-3採集基地建立的，後來獨立成了衛星國。它的立場和太陽系守備力量一致，但政治上保持自主。
此刻，這支艦隊的規模讓所有還在撤退的火星殘艦都停下了推進器。
十萬艘戰艦。
不是聯合防衛隊那種三十國拼湊的雜牌，也不是火星那種單一國籍但數量有限的艦隊。十萬艘，全部是提坦太空城聯邦的制式戰艦，塗裝統一為深藍色，艦體上印著土星環的銀白色徽記——一個傾斜的圓環環繞著一顆六角星。
而這十萬艘裡，有整整五分之一是航天母艦。
兩萬艘航天母艦。每艘母艦的甲板長度超過一公里，艦體內部像蜂巢一樣塞滿了戰機。每艘母艦搭載五十架“提坦之翼”式空優戰機，兩萬艘母艦加起來——正好一百萬架。
百萬架戰機。這個數字在太陽系戰爭史上從未出現過。
旗艦“土星環號”是一艘長度超過五公里的超級母艦，艦橋高聳在艦體上方，像一座漂浮的金屬山峰。艦長是個叫霍桑的老頭，六十二歲，在土星環的太空城裡出生，一輩子沒離開過土星軌道。他的指揮風格和他的口音一樣——慢吞吞的，但每一句話都釘死在戰術板上。
“各艦注意。”霍桑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遍十萬艘戰艦，“卡俄斯聯盟的先頭部隊在冥王星軌道。他們剛打完火星人，護盾有損耗，陣型有空隙。我們趁現在打。”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提坦的孩子們，回家的時候別給我少了一架。”
二
兩萬艘航天母艦同時打開了甲板艙門。
那種場面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每一艘母艦的側面像花瓣一樣展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戰機掛架。然後彈射軌道啟動了——一架接一架的深藍色戰機從母艦肚子裡射出來，像一群群金屬蜜蜂從蜂巢裡湧出。
百萬架戰機。
它們在三十秒內完成了編隊。一百個大隊，每個大隊一萬架，排成一百個楔形陣列，像一百把藍色的刀，指向冥王星軌道上的黑色潮水。
空戰的宏觀場面鋪開了。
第一大隊到第十大隊負責正面突擊，首接從卡俄斯艦隊的正前方切入。一萬架戰機排成三層梯隊，最前面的是尖刀編隊——三百架“提坦之翼”組成箭頭，粒子束預熱完畢，像三百根燒紅的針。
第十一大隊到第三十大隊負責左翼包抄。它們從冥王星冰環的上方繞過去，利用冰環的氮冰顆粒作為掩護——氮冰在雷達上會產生雜波，能短暫遮蔽卡俄斯的感測器。這些大隊的戰機貼著冰面飛行，冰屑在機翼上撞擊出細密的響聲，像一場微型的冰雹。
第三十一大隊到第五十大隊負責右翼包抄。它們走的是冥王星軌道下方的真空帶，那裡沒有冰塵掩護，但卡俄斯的防空火力也相對薄弱——因為他們的感測器主要盯著正前方和上方。
第五十一大隊到第一百大隊是預備隊和攔截線。它們留在母艦周圍，負責擋住卡俄斯試圖從側後方繞過來的幽靈快艇和死神無人機。
卡俄斯艦隊似乎愣了一下。他們的感測器肯定檢測到了這股能量——百萬個引擎同時點火，產生的引力波在冥王星軌道上掀起了微弱的冰塵浪湧。但卡俄斯的反應速度依然恐怖。不到十秒，他們的防空火力網就鋪開了。紫色引力束從八萬多艘黑色戰艦的炮口射出，在真空中織成一張紫色的網。
但網太大了，百萬架戰機像水一樣從網的縫隙裡滲過去。
第一波空戰在距離卡俄斯艦隊前沿五萬公里的地方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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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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