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感知。計算能力。”
塔拉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睛暗了一度——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復雜的情緒。
“你從二十一世紀活到現在。”
“是。”
“你見過舊世界。”
“見過。”
塔拉沒有再問。她轉過身，走向講臺，開始收拾她的教學終端。
“第一節課，明天下午兩點。你先旁聽。第二節課開始，你主講一部分內容。”
“什麼內容？”
“你自己的故事。”
柯玖貳的資料流停了一幀。
“我的故事？”
“莫爾加樞機長老安排的。”塔拉說，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說，這些孩子需要聽到一個從舊世界來的人說的話。一個既瞭解聯盟、又瞭解人類的人。”
她轉過身，暗紫色的面龐在教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安排。但我想，他想讓你看看，這些孩子正在被教些什麼。然後讓你自己決定，你要教他們什麼。”
她拿起終端，走出了教室。灰色的長袍在身後輕輕擺動。
柯玖貳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全息投影己經關閉了，但空氣中還殘留著全息粒子的微弱電荷感。
他看著講臺上塔拉留下的那本教材。封面上用卡俄斯通用語寫著：“聯盟通史——太陽系版”。
他伸出手，指尖的吸盤輕輕按在封面上。教材的封面是紙質仿製品——聯盟艦隊上己經很少見到真正的紙了，但教育艦保留了這種傳統，據說是為了讓人類孩子“感受到知識的重量”。
柯玖貳翻開第一頁。
第一章的標題是：“剋制者的文明——卡俄斯聯盟七千年史。”
他看了三秒。然後合上了書。
第三節 暗流
奧爾特雲，指揮艦。
莫爾加收到了訊息：柯玖貳己經登艦，抵達“求知號”。
他的晶體瞳孔裡倒映著這條資訊。資料流在眼眶裡緩慢旋轉。
“他到了。”莫爾加說。
第三長老站在他身旁，頸部的金屬邊在燈光下極細微地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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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西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