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案王妃:死人從不欺我》第五章 三案未破(2)

作者:六醜·4天前

陸時雍翻了幾頁案卷,眉頭微皺。

“八個月,六起命案未破?”

張縣令擦了把臉上的汗。

“回王爺,這六起案子並非全是未破……有三起己經破了,只是案卷還沒、還沒整理好上報。另外三起……確實還未有頭緒。”

“哪三起?”

“一起是今年三月,城東雜貨鋪老闆張海被人悶死在自家鋪子裡,門閂從裡面插著,門窗完好,實在想不通兇手是怎麼進去的。一起是六月,渡口船工周大牛溺死在河裡,王仵作驗了說是醉酒落水,但死者妻子堅稱丈夫從不飲酒,一首在上告。還有一起是七月,南門外田埂上發現一具無名男屍,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臉被毀了,骨架也散了。”

陸時雍合上案卷:“叫王仵作過來回話。”

“王仵作因瀆職被辭了,現在是南姑娘暫代其職。她驗屍的本事比之前仵作都強得多,只是……”張縣令斟酌了一下措辭,“只是她畢竟是女子,下官不敢擅自給她正式的仵作職銜,只能用編外的名義請她驗屍。”

“這三起案子,她驗過沒有?”

張縣令愣了一下,回頭看趙捕頭。

趙捕頭趕緊上前一步:“回王爺,這三起案子南姑娘都經手過,只是各有各的難處。”

“說。”

“城東雜貨鋪老闆張海的案子,南姑娘驗過屍體,確認是被人用軟物捂住口鼻導致氣閉。她帶我們查了鋪子裡外三遍,門閂完好,窗縫嚴實,西面板壁也沒有鬆動,看著確實像個死局。後來南姑娘上了房頂,在屋脊靠後的位置發現有兩片瓦位置不對,面上的瓦比底下的瓦顏色淺。她掀開那片瓦,底下椽子有被撬過的痕跡,拿掉兩片瓦就是一人寬的空檔。”

陸時雍抬了抬眼皮:“兇手是從房頂翻出去的?”

“對,南姑娘查了鋪子後院,後院的牆角有攀爬的痕跡。她說兇手殺人後是從屋頂逃走的,他撬了椽子,揭開瓦片逃走,恢復瓦片時把兩片瓦位置放錯了,原本底下那片瓦沒經過風雨侵蝕,所以顏色比上面一塊略淺。”

趙捕頭撓了撓頭,“問題出在苦主身上。苦主是死者的妻弟,叫範二平,鋪子現在是他管著。他不肯承認屋頂被人動過,一口咬定那片瓦是開春漏雨,修整時自己換的,椽子上的痕跡也是修屋頂留下的。苦主不配合,案子就卡住了。”

驚羽從硯川身後探出腦袋:“苦主為什麼不肯承認?他是兇手的同謀?”

“倒不是同謀。南姑娘私下跟我說過,範二平不是兇手,他沒有作案時間,兇手另有其人。他咬死不認屋頂被動過,是因為他心虛。張海和範二平合夥做雜貨生意,鋪面是范家的祖產,張海只出了貨銀。張海一死,鋪子全歸了範二平。他怕一旦承認屋頂被動過,官府順著這條線查到兇手,會牽扯到他的利益。”

“他就不怕兇手逍遙法外?”

“範二平原話是,‘人不是我殺的,鋪子的事跟案子沒關係’。南姑娘說,這種人在律法上不能定罪,他只是選擇了對他最有利的說法。鋪子是他的,他偏說瓦是自己換的,除了他自己,沒人能證明他在撒謊。”

陸時雍沒說話。

這種人在大理寺的卷宗裡太多了。不是兇手,也不是同謀,甚至沒有替兇手掩蓋罪行的意思。他們只是在某個對自己有利的節點上,把嘴閉上。律法拿這種人毫無辦法。

“第二起案子呢?”

趙捕頭繼續道:“渡口船工周大牛的案子是另一重麻煩。周大牛是今年六月溺死在城東渡口,王仵作驗的屍,結論是醉酒落水。周大牛妻子劉氏不服,跑到縣衙擊鼓喊冤,說她丈夫周大牛滴酒不沾,不可能喝醉了掉河裡。張縣令有意讓南姑娘重新驗屍,但屍體己經安葬了,想驗就得開棺。”

“劉氏不肯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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