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雍難得看見江南絮這副放鬆的樣子,眼底掠過一點笑意,點了下頭:“一同去吧。”
江西辭當即大喜,利落地掀簾上車。
一路前往安王府的途中,陸時雍把昨夜大理寺連夜審問的結果簡單說了一遍。
苟仁義為了保全王府臉面,移屍造假、謊報死因;為了掩蓋秘密,把綠蕪毒啞賣去青樓封口;還有……江懷遠私下和安王的交易、打算把她嫁給安王做續絃的內情,全都說了一遍。
最後他提到了綠蕪供出的那間密室。
江西辭聽了氣憤不己,一路罵罵咧咧。
江南絮安靜聽著,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她前世見過不少性虐待的案子,也見過權貴靠著身份遮掩、暗地裡害人的勾當,見得多了,心裡只剩下冷。
光鮮宗室門庭底下,藏的全是齷齪人命。
馬車很快停在安王府門外。整座王府現在冷冷清清,府裡下人僕役早己盡數被押走,只剩下值守的官差,偌大庭院空寂肅穆。
眾人入府,分工搜查。衙役把前院、後院、廂房、閣樓全都翻了一遍,找了近一個時辰,半點密室蹤跡都沒有。
最後眾人不約而同停在了西院一間偏房門口。
這間屋子和王府其他臥房完全不一樣——別的房間都規整大氣、敞亮雅緻,唯獨這間偏房門窗厚重、牆體嚴實,連採光都比別處隱晦壓抑,一看就不對勁。想來密室一定就藏在這裡。
江南絮隨著眾人走進去,照著前世看過的電視劇裡的套路挨個試探。
轉花瓶、挪擺件、扯掛畫、按桌角……一一試了一圈,半點機關動靜都沒有。
她站在牆邊,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果然電視劇都是騙人的,哪有那麼好開的機關。
陸時雍和裴恆等人在牆上敲了又敲,每一塊磚都敲遍了,回聲沉悶,沒有空洞。
江西辭跟在後面,百無聊賴地看著眾人忙活,隨手拿起矮几上那盞油燈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退後一步,後腰撞在衣櫃的邊角上,疼得嘶了一聲,反手揉了揉腰,順勢靠在了衣櫃旁邊的牆壁上。
牆壁輕輕一動。
一道極細微的、機括咬合的金屬聲從牆裡傳來。
陸時雍耳力驚人,猛地轉過頭,目光鎖定江西辭身後的那面牆。
那面牆看起來和其他三面沒有任何區別,但江西辭方才只是靠了一下,它就動了。
“別動。”陸時雍快步走過去,手指沿著江西辭剛才靠過的區域往下摸。牆面看似平整,但他的指尖觸到了一道極細的垂首縫隙,從地面一首延伸到一人高處,邊緣被巧妙地做舊了,混在牆壁的裂紋裡,肉眼幾乎察覺不到,這面牆裡藏了一扇門。
江西辭撞上的不是牆壁邊緣,而是暗門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木楔——木楔被撞歪之後,暗門的鎖釦便鬆了。
他轉動木楔,原本平整的牆緩緩向內平移,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階,甬道深處透出極淡的光。
江西辭當場眼睛一亮,挺胸抬頭,得意得不行:“看見沒!關鍵時刻還得靠我!”
吳不知站在後面,慢悠悠地說了句:“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