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並未看清眼前人到底是誰,只是出於本能的抱住了他。
「夫君,你回來了?」
梁秉肅突然被寶楹抱住,整個身體瞬間僵硬。
寶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味鑽進梁秉肅的鼻腔之中,擾的他腦袋有些暈暈沉沉。
從小到大,梁秉肅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規劃的,從未有過慌亂迷茫的時候,他的腦袋更是從未如此混沌過。
「不……不對。」
寶楹哼唧了一聲,放開了梁秉肅,擦掉臉上的眼淚,仔仔細細的看著眼前人。
看清楚眼前這張臉,寶楹只覺得荒唐,臉上的思念依戀,全數變成了驚恐。
「大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寶楹快速整理自己的儀態,想要下來給他行禮,卻因為太過慌亂,直接從貴妃榻上滾了下來,咚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梁秉肅幾乎是本能的伸手去接,指尖就要碰觸到寶楹的時候,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他站起身來,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狼狽的寶楹。
「我過來看看,你的眼疾如何了。」
寶楹現在腦子嗡嗡作響,根本聽不見梁秉肅在說些什麼,鼻尖更是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雪松味道。
梁秉肅等了半天,並未等到寶楹開口說話,覺得有些稀奇,垂眸看向她。
此刻,寶楹還呆呆地坐在地上,似乎是被嚇壞了,梁秉肅這個位置,垂眸剛好可以很清晰的看見寶楹的後脖頸,雪白纖細,看的他眼睛有些泛紅。
寶楹感受到對方的眼神,抬起頭,朝著他看過去。
只一眼,讓寶楹有些恐懼。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不對!她見過這樣的眼神,在梁寬身上。
只是梁寬的眼神更加炙熱直白,只有貪婪,但是梁秉肅的眼神藏著她看不懂的痛苦。
他在痛苦?他是梁家最得意的人,他在痛苦什麼呢?
梁秉肅收回目光,別過臉,不再去看寶楹,藏在廣袖之下的手,緊了緊。
「我已經找族長談過兩次,也求過了家中長輩,他們還是不願意鬆口,不肯讓五弟的牌位進祠堂。」
雖然寶楹早就知道這件事沒有那麼容易辦到,可是現在聽見梁秉肅這麼說,還是絕望的閉了閉眼睛。
她捏緊了拳頭,強迫自己把要落下的眼淚逼了回去。
「為什麼?」
寶楹一開口,聲音沙啞,藏著無數的委屈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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