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我要見陛下!」
寶楹繞到梁秉肅身前,一雙眸子,決絕的盯著他。
什麼?
梁秉肅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寶楹這樣懦弱的女人,也會為了自己的心愛之人如此勇敢。
越是如此,梁秉肅的心中就越是複雜。
他本應該欣慰,欣慰五弟有這麼一個寧折不彎的妻子,可是偏偏這個人是寶楹,他羨慕梁楨,甚至嫉妒。
不由得,梁秉肅甚至在想,若是自己有一天也跟梁楨一般,可會有人如寶楹一般?
「抱歉,我幫不了你。」
梁秉肅只用兩個呼吸的時間,就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情緒,他眼神清冷,給了寶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寶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快速反應過來,退後兩步,絕望的搖搖頭,卻苦笑出聲。
「是了,此舉一定會損害侯府的名聲,你是侯府的人,跟侯府息息相關,你怎麼會幫我?」
「可是我一定要夫君的牌位進梁家祠堂,我就是要梁家世世代代都記得我的夫君是為國戰死的!」
從前,寶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低眉順眼的窩囊模樣,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鋒芒。
為了梁楨,寶楹什麼都做得出來,不過是爛命一條,給了這侯府,又能如何?
梁秉肅站在原地,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寶楹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發瘋,看著她對梁楨的愛意洶湧的幾乎是要溢位來。
藏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刺進掌心,尖銳的疼痛根本無法頂替胸口的酸澀。
梁秉肅喉嚨滾動兩下,這才冷靜開口:「我並非是為了侯府,而是我沒資格帶你進宮覲見。」
不是梁秉肅不願意幫忙,實在是他能力有限。
他雖然是翰林院的大官人,但是現在還沒有資格在陛下面前單獨奏報,何況是帶一個人入宮。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寶楹好不容易攢起的勇氣。
寶楹退後兩步,重重的坐在了貴妃榻上,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
「難道,這天下就沒有公理了嗎?」
梁秉肅自然知道,梁家虧欠這夫妻兩個。
可是梁家是大家族,上下加起來幾百人,不可能只為一個人。
「有的時候,執著是好事,可是有的時候,過於執著,就是壞事了。」
「我會為五弟安排體面的後事,算是全了我們的兄弟情分,至於你,還是莫要執著了。」
梁秉肅很少會勸別人,甚至不會多看別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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