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站在江行舟面前，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王嫂。」江行舟坐在沙發上，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除了何家，你背後還有誰？」
王嫂的手指絞得更緊了一些，又很快鬆開：「先生，您說什麼呢？什麼何家？一個做下人的，哪裡認識什麼何家？」
江五站在旁邊，冷聲道：「祖祠。」
兩個字落下，王嫂的手猛然一僵，她低下頭道：「我不知道您是什麼意思，我就是負責老宅衛生，偶爾去祖祠那邊打掃。」
她越說越快，像提前準備好了答案。
江五看著她，拿出一份資料道，「你兒子的帳戶，一個月前多了一百萬。」
王嫂臉色再次變了一瞬，很快又說道：「那是拆遷款，我們老家那套房子拆遷了。」
江行舟把手裡的檔案翻過一頁，一張銀行轉帳記錄的影印件上，收款事由欄裡確實寫著「拆遷補償」四個字。
王嫂明顯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江先生您為什麼懷疑我，但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祖祠那邊我一週去兩次，擦擦供桌掃掃地，別的什麼都不碰。」
江行舟看著面前的資料沉默著，佛珠在他指腹間轉了小半圈。
一時間空氣凝固得近乎窒息。
「方便我進來嗎？」門外有人叩了兩下門框。
書房裡幾人的視線同時轉過去。
宋清野站在門口，一身白色衛衣，手裡還端著一杯熱茶。
江五立刻起身，幾步走過去，將門徹底拉開，「宋小姐，請進。」
宋清野走進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落在王嫂身上。
王嫂心頭一跳，幾乎是本能地避開了掃過來的視線。
宋清野眼簾微微揚起，眼底藏著一閃而過的思緒，「你好像很害怕我？」
王嫂身體一僵，明明眼前就是一個小姑娘，可那一眼落過來時，她打心底裡有些犯怵，聲音乾巴巴地說道，「怎麼會？宋小姐說笑了。」
宋清野走到沙發旁坐下，視線定在王嫂的眼角下方，「你淚堂凹陷，色澤青白，家中必有纏綿病榻之人，且患病者年紀不大。」
宋清野語氣平靜，「你孫子，病得不輕吧。」
王嫂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江五滿眼驚奇，這也能看出來？
宋清野端著茶盞，沿著王嫂的淚堂往下看，停在法令紋末端，「拆遷款到帳幾個月了，你沒動，說明這病難纏，錢填進去也見不到。」
王嫂的雙手垂了下來，「是，我孫子在生病，好多醫院都說治不了，那是基因病，國內能看這個的專家一隻手數得過來……我帶著孩子跑了三個省，沒有一家願意收。」
到這裡，王嫂眼圈泛紅，可很快又偏過臉，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再看向宋清野時，神色已經重新恢復戒備。
「不過這些都是我家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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