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今天怎麼有空來公司？」正說著，辦公室外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
方文林揹著手走近，目光從江渡和宋清野身上掃過去，「聽小姑娘剛剛的意思是懂點風水？」
宋清野：「還行。」
「倒是不謙虛，風水之事我也有所研究，不如去我的辦公室也看看？」
江渡立刻接話：「方爺爺，您可別後悔。她要是真看出什麼問題，您到時候可別生氣。」
方文林嗤笑一聲，神色頗為不以為意。
「我生什麼氣？我在江氏待了三十多年，什麼風水先生沒見過？」
他掃了宋清野一眼，語氣裡全是長輩對小輩的戲謔，「走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麼。」
江渡朝宋清野眨了下眼，小聲說道，「這個方文林是個老古板，對風水好像卻是有所研究，他要是說話不好聽，你就不用聽。」
江行舟不置可否，一會兒說不準是誰會說得不好聽。
方文林的辦公室在下一層。
辦公室裝修得極其講究，紅木桌椅，古董擺件，牆上還掛著一幅價值不菲的山水畫，不過最顯眼的是辦公桌左側那隻巨大的玻璃魚缸，裡面養著一尾通體赤紅的龍魚。
宋清野站在魚缸面前，龍魚不斷繞著魚缸遊動，魚尾躁動地拍打水面。
方文林洋洋自得地朝魚缸裡撒了把魚食，「這魚缸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請人佈置的。」
宋清野垂眸看著那尾躁動不安的龍魚，神情冷淡，一些人越是精明算計，越是喜歡費盡心思作死。
「水氣外洩，煞氣衝門，方先生最近除了睡夢易驚醒，恐怕家中也不太安寧。」
方文林不屑地哼了一聲：「我家太平得很。」
「煞從門入，先擾家宅，再應血親，下一個麻煩在你家小輩身上。」
方文林臉上的鄙夷更深了：「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家幾個孩子各個事業順遂，身體健康，哪裡來的麻煩？」
執迷不悟，宋清野懶得爭辯，往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啪！」的一聲，魚缸裡的龍魚毫無徵兆地猛然撞上玻璃。
巨大的魚缸隨之震了一下，水面劇烈晃動，水花濺上玻璃。
「叮鈴鈴。」手機突兀地響起。
方文林眉頭緊皺，掏出手機，
「喂？」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慌亂的哭聲，「爸！小宇出事了！他今天上游泳課，剛剛突然抽筋沉下去了！救生員已經把人撈上來了，現在正在搶救。。。」
方文林臉上的鄙夷之色尚未褪去，嘴角僵硬著如同小丑。
好一會兒，突然轉過身，死死盯著江行舟，「江行舟！你好手段，在我面前演這一齣！想動我儘管衝我來便是，你動我孫子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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