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舒服的日子不長久,或者說,是有人看不得他們一直過舒服的日子。
這天,裴敬回到家時面色有一絲凝重,等到吃過晚飯後,裴敬開口道:“禾昀,再過十日,我就要啟程去往淮安?你是否要……”
“我要跟你一塊去!”紀禾昀還沒等裴敬說完就已經脫口而出,說完以後還生怕裴敬不同意,要用手去捂他的嘴。
裴敬無奈地捉住紀禾昀的手無奈道:“禾昀,此次離開雲都,事從緊急,前途未卜,而且路途遙遠顛簸。”
紀禾昀才不管裴敬說的是什麼,他現在耳朵裡聽到的只有裴敬要出遠門了,不知道要去多久,而裴敬居然有可能不帶他!
那怎麼能行!紀禾昀不管,直接跳到裴敬身上開始耍賴,像個八爪魚似的扒住裴敬不動彈。裴敬嘆了口氣,將紀禾昀抱緊,他又何嘗不是一萬分不願意同他的小土地神分開呢。
“淮安暴雨連月,淮河決堤,十數縣被淹,數不清的百姓流離失所。皇帝已降下旨意,點我為我賑災之人,說是賑災,實則還要安撫民生,重築堤壩。”
紀禾昀在裴敬懷裡皺起眉頭:“這麼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是應該派一個更有資歷,更有經驗的人去嘛?”
紀禾昀當然不是覺得裴敬沒本事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他家裴敬畢竟才剛剛當官嘛,朝裡的人都不知道認清楚沒有,就算要委以重任,也不應該那麼快吧!
裴敬聽了紀禾昀的疑問,雙眸微瞇,眼中掠過一道冷色,沈聲道:“這恐怕便是有人見不得我過得好,想給我個下馬威了。”
“禾昀,你有所不知。我並不是第一位被派去淮安賑災的欽差。淮安暴雨連綿已多日,淮安府上書求救後,皇帝便派了人去,可是那人不僅中飽私囊,還因狂妄自大不允百姓轉移,致使數百人死,千人傷。”
“民怨沸騰,已有暴亂苗頭,天子震怒,先前那官已被押送回雲都斬首示眾。可是這賑災之人的位置就空了下來,成了燙手山芋。今日在朝上,王太師便開口提議由我做這欽差。說是朝中現在可用之人一時都脫不開身,而我在太學時答民生治水時才思敏捷,有些想法令他都自愧不如。”
這一說,就是把裴敬架在了火上,裴敬剛剛入朝,雖然天子看重,但一時確實沒有什麼正兒八經的事拿在手上,當然,也沒有什麼人會為了裴敬擋下這道坎,去駁了太師的面子。
朝會後,皇帝單獨召見裴敬,大意就是,我相信愛卿的能力,愛卿年輕,有件大事歷去練歷練也好,辦好了回來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給你升官。
後面的話沒說下去,但裴敬和上面的天子都心知肚明。賑災賑得好,好處肯定少不了,但若是辦得不好,那恐怕便是有罰無賞了。
“所以,禾昀,我……”裴敬輕撫著紀禾昀的秀髮,眼中滿是不捨。
“所以,我更要陪你去了啊!開什麼玩笑,你一個人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難道我一個人能安心在雲都待著嗎?”紀禾昀雙臂環住裴敬脖子,將側臉貼近裴敬胸口,緊緊地靠著,聽著裴敬有力的心跳。
裴敬不說話。紀禾昀捧著裴敬的臉,大眼睛堅定地看著裴敬:“我說過的,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裴敬,我也是個男子,我也想保護我心愛的人啊!”
裴敬當然懂,就如同他不願意紀禾昀陪著自己去涉險是一樣的。
紀禾昀接著開始來軟的,他在裴敬脖子邊上蹭啊蹭,蹭到裴敬原本築起的高牆一點點被侵蝕,最後轟然坍塌。
裴敬輕嘆一聲,吻了吻紀禾昀額頭。紀禾昀知道,裴敬這就是鬆口了。他點了點裴敬微皺的眉心道:“你別忘了,我是土地神呀,我有神力的,真有了危險,我得保護我們兩個呢!”
紀禾昀的聲音漸漸變成了溫軟的,低聲的呢喃:“就算我不能幫上忙,到時候,我能陪著你,也是好的。”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十日後,兩人就會啟程前往淮安,但在此之前,紀禾昀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他要完成系統的任務,在雲都開出第三家分店!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