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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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濯從昏迷中醒來時,骨骼皮肉的劇痛先一步襲擊了他的感知,讓梁濯眼前一陣發黑,險些又昏過去。他緩了片刻,昏迷前的種種瞬時湧入腦海,“小白……”
梁濯竭力想坐起身,卻發覺手腕被拷住,自己被人像條狗似的拴在了車廂中。
齊照!
白川不知怎麼追了過來,齊照的同伴卻也緊隨而至。梁濯和齊照正面一交手就發覺了幾分異常。齊照身手剛猛敏捷,一看就受過專業的訓練,梁濯在意的卻不是他矯健的身手,而是齊照彷彿根本察覺不到拳拳到肉,幾乎擊斷肋骨的疼痛,力道極大,只一味攻擊梁濯。
齊照的同伴圍梁濯白川。他們顯然也認識白川,並不意外白川變成了喪屍,卻沒有想到他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對視一眼,而後在齊照的命令下抓捕白川。幾人配合無間,出手隱隱有針對喪屍的意味,白川被激怒,生生扭斷了一個人的脖子。
可最後,梁濯和白川都被齊照幾人抓住。
梁濯想起他們抓捕白川時熟練的動作,又想起此前所說出現了變異喪屍,梁濯不消多想,就知他們這必然不是第一次抓捕喪屍了。
對喪屍的研究自喪屍動亂之後就開始了。想來這麼多年,也從未停止。
梁濯短促地喘了口氣,車廂裡黑漆漆的,不知堆放了什麼,瀰漫著一股難聞腐臭的味道。梁濯抬手用手銬重重地砸擊車廂,一下又一下,手背都被磕得發青見血——車陡然一個惡意地急剎車,梁濯被甩得撞在了車廂壁,不多時,有人拉開了車門。
光自拉開的車門透了進來。
夏日裡天亮得早,梁濯瞇了瞇眼睛,啞著嗓子問道:“小白呢?”
開啟車門的一個寸頭男人,記恨他們折了幾人在他們手中,冷冷地瞪著梁濯,罵道:“再敲老子就把你手剁了。”
梁濯說:“小白呢,他在哪兒?”
寸頭男人上下打量著梁濯,冷笑一聲,“喪屍,當然是打死了。”
梁濯陰鬱地盯著男人,說:“讓齊照來見我。”
寸頭男人嗤笑一聲,說:“你算哪根蔥哪根蒜,告訴你,給老子老實點兒!”
砰——車廂門又重重地甩上了。
梁濯憤怒地用力砸了一下車廂壁。
梁濯到底是見著了白川。
那是他們停車休息時,梁濯被拖下了車廂,他踉踉蹌蹌地搜尋著白川的身影,旋即,就在車旁看見了被綁成了粽子的白川。
他頭髮散亂,髮卡也不知掉在了哪兒,身上衣服是動過手滾過的髒,面頰深深淺淺地擦出了發黑的傷疤,赫赫喘息著,白色的眼瞳一對上樑濯,頓時就激動起來。梁濯臉色難看,胸腔內好似堵住了,心臟針扎似的,他盯著齊照,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齊照面色不變,說:“白川是我們崇光基地的人,是你把他帶到這裡的?”
梁濯:“他已經是喪屍了。”
“我知道,”齊照道,“崇光基地特別行動組A組的隊長白川已經犧牲了。”
即便梁濯知道白川是喪屍,這話自別人口中吐出,還是讓他繃緊了牙根,面無表情地看著齊照,說:“他是你們犧牲的戰友,你們就這麼對他?”
齊照稀奇地打量著梁濯,重複了一遍梁濯的話:“他已經是喪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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