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喪屍的研究從未停止。
梁濯看著齊照,面上卻不顯,道:“你可以試試,你看白川想不想吃你。”
齊照恍若未聞,道:“白川認得你。”
話說到這兒,梁濯頓時明白過來,齊照早就有所懷疑,他在試探白川。偏偏白川如今是喪屍,一切都循本能,根本不會掩飾。
齊照道:“喪屍已經出現八年了,我們見過的喪屍不知凡幾,從來沒有見過除了擁有梁濯擊性和食慾之外的喪屍。”他問梁濯,“你是怎麼做到的?”
梁濯冷笑一聲,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齊照盯著梁濯看了兩眼,抓著他往車邊去,白川見梁濯靠近,更是激動,衝他伸手嗷嗷叫。梁濯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心疼得不行,他該讓白川冷靜些的,白川表現得和他越親近,齊照這些人越不會放過白川。
梁濯還未說話,突然腦後一緊,卻是齊照攥著他的腦袋重重磕在車身上,他眼前陡然發黑,鮮血頓湧。血腥味瀰漫開去,白川有片刻的凝滯,望著梁濯額頭上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流淌而下,他的齒尖發癢,渾身都似燙了起來。
梁濯忍著沒有出聲,只是看著白川,這一刻他無比希望白川撲向他,不要再保持清醒。可也許是他將白川教得太好,抑或是他自己骨子裡實在堅韌,竟忍住了食慾,衝齊照咆哮起來,拖著捆在他身上的鐵鏈衝向齊照,卻又被生生拽住。
他掙得厲害,神情兇惡,齊照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只這須臾,梁濯攥住齊照手腕,以纏住他手上的麻繩一絞,將齊照過肩甩在地上。旋即合身撲上,手臂死死勒住了齊照的脖子。這番變故發生在瞬間,等一旁以莫測的目光盯著白川看的基地中人反應過來時,齊照已被梁濯勒得面龐脹紅,青筋凸起。齊照一干人俱是基地精英,他更是佼佼者,當即曲肘狠狠撞在梁濯胸膛,二人搏命一般纏鬥數招,最終梁濯還是不敵,被他們的人踹了幾腳,拿麻繩勒住了脖子。
齊照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盯著梁濯,面上傳來濡溼的感覺,他原本以為是自己的血,等流到唇邊,才發現是梁濯的血。
新鮮的,活人的血。
齊照的喉結動了一下。
梁濯劇烈地喘息著,幾乎被勒得喘不過氣,直到瀕臨窒息,耳邊似乎傳來幾聲驚呼,脖頸間的束縛驟松,他睜開發花的眼,這才看見白川似乎掙動力道過大,將車門都險些拽脫。
他看不見白川的模樣,只能從幾人的背影中看見白川扭動的腳,白色的鞋子在地上踢動,已經變了形,灰撲撲的。梁濯耳邊好似能聽見自己拉風箱似的沈重呼吸聲,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齊照身上,齊照垂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猩紅的血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
齊照的呼吸變得沈重,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二人目光對上,梁濯恍然,他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兵荒馬亂之後,他們不知給白川打了什麼針劑,他竟昏睡了過去。
齊照道:“麻醉劑,專為喪屍研究出來的。”他似乎並不介意梁濯差點殺了他,反而給他丟了一個麵包,說,“白川果然能認出你,在滿足食慾和你之間,他竟然選擇了保護你。”
梁濯撕開了包裝袋,一口一口咬著麵包,從昨天到現在,他幾乎都沒有進食過,還受了傷,必須補充能量留足體力和他們周旋。
一個麵包吃完,梁濯才看著齊照,道:“相比於乾巴巴的麵包,你更想吃我的血肉吧。”
齊照面上的肌肉神經質地抽動了一下,盯著梁濯,像一隻冰冷的野獸。
梁濯道:“不獨是我,只要是活人——”他眼帶譏諷,“你們真是瘋了,竟然真的在活人身上做喪屍病毒實驗。”
齊照看了梁濯片刻,說:“梁濯,原孤山基地高階指揮官——你竟然還活著。”
梁濯已許久沒有聽過“孤山基地”幾字了,乍聽得還楞了下,說:“你怎麼知道?”
齊照道:“孤山基地覆滅的慘痛教訓值得所有基地銘記。”
梁濯作為孤山基地的代表人物,自然也有所記載。齊照和梁濯交過手,深知這樣的人必然在末世不會寂寂無名,拍了梁濯的臉輸入內部系統,自然就查出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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