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陣紋城的。散修。
散修能修這種劍?很輕。我爹也是散修。他找過三個煉器鋪子,沒人碰得了。
韓沐相倒了杯茶。茶涼了。
各人有各人的事。
那你修劍。她走到他面前。修完打算做什麼?
窗外面有鳥叫了一聲。
大黃把耳朵往後壓了。韓沐相把杯子放下。外面街上有靈壓過來。
兩道。都是築基中期。一前一後轉過街角,在茶館門口停了一息。靈壓掃過堂屋,從每個人身上掠過去,在餘烈身上頓了一下,在餘鈴兒身上也頓了一下,最後落到他身上。然後收了。
韓沐相沒有釋放靈壓。右臂在袖子底下沒有亮。
靈壓退了。兩個人沒有進來。腳步繼續往前,繞過茶館,往客棧後院的方向走。進了後院隔壁那間屋子。門關了。
餘烈握住劍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餘鈴兒往後退了半步,肩膀碰到窗框。剛才那兩股靈壓掃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背涼了一瞬,現在還沒暖回來。
餘烈鬆開劍柄。炎宗的人。
確認。不是來動手的。韓沐相把右手垂在身側。他放了兩個人在後院盯著。三天內你們走不掉。三天後他也不用追。
暗紅收了。新的刻線在劍身上泛著微光。窗外面是赤煙鎮的早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手背朝上,五指松著。袖子遮到手腕。不透光。
鈴兒看了他的手一眼。
你的手。
她沒有把話說完。
沒事。
她把後半句吞了。十七歲的眼睛停在他袖口上。袖子底下什麼也看不見。神識掃過去是一片模糊。她把神識收了。
餘烈站在門口。斷劍重新掛回了腰間。左手按住劍柄,右手裹著布。
三天。他說三天。今天是第一天。
韓沐相站起來。把桌上涼了的茶杯推到一邊。歸途劍沒有拔。
第三天他自己會來。
他把右手往身側張開。五根手指朝外。袖子底下的紋路沒有亮。腳下的石板微微一亮。五色光圈貼著地鋪出去半丈。靜止的。沒有往外擴。
陣域在地面上畫了一個圓。
餘烈盯著那個圓。餘鈴兒往後靠了半步。大黃從桌子底下站起來,豎瞳裡映著五色光。尾巴沒有搖。
你現在是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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