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陣法師不對勁》第102章 青石集說書(2)

作者:黃彥祖·3天前

三天後。青石集街頭開始有人說陣鬼在中州。那個說法很快變異成了陣鬼在中州大開殺戒陣鬼搶了太古陣紋劍陣鬼殺人不留屍陣鬼身邊的女孩是被擄的陣鬼養了一條妖犬陣鬼下一站是飛昇城陣鬼要跟謝臨淵打架。

每句話都有一丁點真。沒有人質疑。你被誰欺負了,陣鬼乾的。你的貨丟了,陣鬼搶的。你家附近的妖獸暴走了,陣鬼放出來的。不用解釋,這個名字本身就是解釋。

又過了兩天。飛昇城方向傳來一道訊息,從靈石鎮那邊運貨的商隊口傳的。長老院在查陣鬼,說炎宗壓了兩個金丹的死不報,那是跟散修有關的大案。等陣鬼到了飛昇城,長老院不會放過他。

長老院又不認識陣鬼?

認識。炎州有人遞了訊息。遞訊息的人是,陣鬼自己?

他自己陷害自己?

是陷害,是報。他在炎宗殺了兩個金丹,其中一個守了山門一百二十年。一百二十年的守門人被一個散修殺了。這件事不從炎宗嘴裡說出來,他自己說。他不在乎別人知道他殺過人。他在乎的是,殺了誰、為什麼殺。不是你編的那些?

他瘋了嗎?

他是瘋。是夠了。夠了的意思就是?

他叫麼名字?

韓沐相。

名字好聽。不像鬼?

鬼本來就是鬼。是人被傳成了鬼?

在青石集的茶桌底下。有兩張臉。一張是年輕男人的臉,築基中期,劍修。黑衣。斷劍在背上,斷口被新的金屬封住了,封得不精緻但又很穩。千器城的手藝。他在聽茶桌說書,陣鬼屠了炎宗的時候,他嘴角往下走了一點。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姑娘,築基期,水靈根,身形一蹦一蹦地走。她聽到陣鬼養了一條黃狗時,眼睛眯了一下。想笑,但忍住了。她小聲對著那個斷劍年輕人說:那狗叫大黃?他用眼神止住了她。

餘烈。餘鈴兒。他們走了一個多月,從炎州到了千器城,現在在青石集歇腳。茶桌上的人說陣鬼往北去了飛昇城。餘烈不用猜,韓沐相只會往北。他決定等人。等在這裡,等到人來。

他丟了一次妹妹,雖然妹妹現在在旁邊坐著,他看她的頻率比以前高了一倍。每說幾句話就看一眼。

又過了一天。青石集街頭多了兩行字,刻在一棵老槐樹的樹幹上。是斷劍刻的。歪歪扭扭。但字讀了:陣鬼沒殺過任何一個不該殺的人。

下面是第二行。也是歪的。字跡不一樣,細一點的力道。女人刻的。韓沐相是我哥。他烤的餅是軟的。我們吃過!

魯元魁在人走後走過去。他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把破算盤從懷裡掏出來,撥了一粒珠子。記住了。

荒野上。餘烈站在槐樹後,等著日落。他臂上的傷癒合了。千器城是修劍的地方,也修了人。鈴兒靠在槐樹上,左腳輕輕跺著地。她把最後半塊餅掰開,從中間掰的,直直的一半,遞給餘烈。吃。韓大哥烤的餅是軟的,我說的!餘烈接過去嚼了。那你還說他烤的餅是硬的,現在這個是千器城買的?

那重要。餅硬,人軟?

餘烈沒回答。把餅嚥下去。北邊的土路空著,下午的太陽照在上面,土粒泛著亮。韓沐相會走這條路。青石集是中州南來北往的散修必經地,除非他在荒野上出事了。但餘烈沒有往那邊想。

鈴兒。

等他來了,你不要又踢我?

你不攔我,我不踢?

餘烈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鈴兒沒在看他,望著北邊。風吹過來的時候腳底跺了一下,左腳。不是為舒服。是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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