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徹底傻了。
以前的許敬安，在他們面前唯唯諾諾，說話都不敢大聲，今天這是……撞邪了？
許敬安掃了一眼院子角落。
許守田和許敬山父子倆已經徹底呆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牆頭上趴著的村民越聚越多，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
角落裡那個還沒走遠的老大夫，捋著鬍子，搖頭晃腦地嘆了一句：
“完了完了……腦袋撞石頭上，怕是撞壞了腦子……性情大變啊這是……”
旁邊一個扛著鋤頭的大漢聽了，拍著大腿喊：
“我看這不是撞壞了！是撞好了！許秀才這嘴皮子，早該這麼利索了！王家那一家子，早該有人罵了！”
“就是就是！”
另一個村民附和，“王巧娘那眼高於頂的樣兒，我看著就來氣！許秀才罵得好！”
“王老栓，你們家那豬肉注水的事兒，要不要也一併說道說道？”有人在牆頭起鬨。
王老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氣得鬍子直抖：
“你……你們……許敬安！這親事，我們王家還不定了！”
“巧了。”
許敬安雙手一攤，“我本來也沒打算定。你閨女，留著慢慢挑吧，看能不能挑個王爺。不過我提醒你一句——”
他歪了歪頭，“王爺家肯定也愛吃豬肉的，所以你那閨女可能比不上你家豬圈裡的老母豬啊。”
“你……你……你等著！”
王老栓指著許敬安的鼻子，手指頭哆嗦得跟篩糠似的，“有你好果子吃！”說完一跺腳，衝著老婆孩子一揮手，“走！”
王老婆子拉著哭哭啼啼的王巧娘，王大壯恨恨地瞪了許敬安一眼，一家四口氣沖沖地轉身就往院門走，王家三口外加一個氣得直跺腳的王巧娘，背影那叫一個狼狽。
可他們剛走到院門口，許敬安還沒說話呢，身後兩道身影比他動作還快。
許守田和趙氏一個箭步衝上來，趙氏一把拽住許敬安的胳膊，急得聲音都劈了：
“兒啊！你糊塗啊！王家人雖然不是個東西，可那王巧娘不是你當初非要娶的嗎？昨晚上那二十兩定親聘禮的銀子你都給人家了，二十兩啊！那可是咱家所有的積蓄了！咱家攢了多久你心裡沒數嗎？可不能就這麼黃了呀！”
許守田也湊上來，壓著嗓子：
“況且王家雖說門戶是差了點，可王老栓殺豬賣肉也能賺不少錢。你後面還要準備科考，筆墨紙硯、束脩盤纏，哪樣不花錢？王家能幫襯一二，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許敬山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二弟，你要實在看不上他們王家，等你高中那天，咱家再找個由頭把她休了，和休那蘇氏一樣就行了，也不耽誤你的科考大事！”
大嫂劉氏從灶房探出半個身子，也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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