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推開院門走出去的時候，天邊才露出一線魚肚白，星光還沒完全褪去，月亮只剩一個淡淡的影子掛在西邊的樹梢上。
村子裡靜悄悄的，幾戶人家的屋頂上冒著稀薄的炊煙，偶爾傳來一兩聲雞鳴。
他走在出村的土路上，腳下踩著帶露水的野草，褲腿很快就洇溼了一片。
村口那幾個早起挑糞施肥的老漢遠遠瞧見他揹著弓和竹筐往外走，有人張嘴想問，另一個拉了拉他袖子，那人就又閉上了嘴——上次被許敬安懟得夠嗆，都學乖了。
許敬安沒搭理他們，出了村口就加快了腳步，沿著那條通往小黑山的路大步走去。
晨光從背後追上來，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前面沾著露水的土路上。
竹筐在他背上輕輕晃動，獵弓的弓弦被晨風吹得微微嗡鳴，柴刀的刀柄抵著後腰，硌得實實在在。
他走在田埂上，望著前面漸漸清晰起來的山影，深吸了一口清晨帶著涼意的空氣，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許敬安沿著通往小黑山的路大步走著，晨光漸漸從東邊鋪開，露水在草葉子上閃著細碎的光。
走了大半時辰，那座黑黢黢的山影終於又出現在眼前了。
山腳那棵歪脖子老松還是老樣子，樹皮上刻著上回留下的標記。
太陽已經爬到了山頭，光線穿過樹冠在落葉上篩出一地碎金。
他找到上次上山的那條窄徑，雜草又長高了一截，看樣子這幾天沒人來過。
他撥開齊膝的野草鑽進去，踩著潮溼的落葉往深處走，林子裡的空氣帶著腐殖質的潮氣和野花淡淡的甜香。
鳥鳴從頭頂的樹冠裡落下來，偶爾有幾聲清脆的，遠遠地滾進山谷裡去了。
和上回一樣，許敬安沒有浪費時間。
他先在山腰的獸道位置補了陷阱——
葛藤活套、絆線、彈力小樹、草籽誘餌，一套流程比上次熟練了不少。
他蹲在地上一邊搓藤繩一邊想，這活兒幹多了都能成專職獵戶了，手也快了。
花了一個多時辰把幾個獸道口子全都佈置妥當，在附近的樹幹上刻好標記，這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往更深的地方探索過去。
可這一回運氣顯然沒有上次好。
他弓著腰在林子裡穿行了大半個時辰，獸道上只看見幾串陳舊的爪印和乾透了的糞便，新的痕跡不多，連野雞的羽毛都沒找到幾根。
許敬安在灌木叢後面蹲了許久，腿都麻了，什麼動靜都沒有，耳朵裡只有風聲和頭頂的鳥叫，他覺得那些鳥怕不是在看自己笑話。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腿，有些洩氣。
心裡嘆氣——別人家的穿越主角出門不是系統就是外掛，要麼就是出門撿寶藏，上山碰人參，怎麼輪到他上山就跟來郊遊一樣？
那些主角光環是不是把他給漏了？
不過氣歸氣，活還得幹。
找不到獵物也不能空手回去，許敬安在附近轉悠的時候倒是發現了不少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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