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摸起身側的獵弓，從箭筒裡抽出一支梭箭，彎弓搭箭一氣呵成。
弓弦繃緊，白蠟杆發出極輕的“嘎”一聲響。
兩條蛇還在嘶嘶吐信子示威，渾然不覺死期已至。
許敬安屏住呼吸，瞄準了兩條蛇頭的交疊處——
一箭穿二！
松弦！
“嗖——”
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貫穿了雄蛇和雌蛇交疊的頭部，將兩顆三角腦袋釘在了一起。
兩條蛇的身子猛地劇烈抽搐起來，鱗片在地面上瘋狂地刮蹭，尾巴翻卷纏繞，力道大得掃開了周圍一圈落葉，濺起一片塵土。
大約十幾息過後，抽搐漸漸弱了，最終癱軟下來一動不動了。
許敬安沒有立刻上前，又從箭筒裡抽了一支箭搭在弦上，緩步靠近，腳尖試探性地碰了碰蛇身，又拿箭尖戳了戳蛇頭位置，確認兩顆腦袋都被釘穿、徹底死透了，這才放下心來。
他收起弓箭，抽出腰間的柴刀蹲下來，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將兩顆蛇頭剁下來，又挖了個淺坑把蛇頭埋進去——
這東西就算死了咬合力還在，萬一被什麼鳥獸叼了去誤傷就不好了。
他把兩條蛇拎起來掂了掂，雄蛇修長些，大約有個四斤上下；
雌蛇圓滾滾的，至少五斤多。
加一起怎麼都有十斤了，回去燉湯能燉好幾鍋。
他把蛇身盤起來放進竹筐裡，蛇頭已經埋了，血跡用落葉蓋了蓋，這才繼續往深處摸索。
接下來的路程倒是順了一些。
他在一處溪溝旁邊的矮樹叢裡發現了一隻香獐——
那東西體型不大，皮毛灰褐色，腹部有一道淺色的縱紋，正低頭喝水，兩隻小耳朵時不時抖一下。
香獐這東西天性膽小，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蹦跳著逃竄，但麝香值錢得很。
許敬安放輕了呼吸，藉著溪邊亂石的掩護慢慢摸近了，在二十步左右的距離彎弓搭箭，瞄準了香獐脖頸側面。
松弦，一箭正中，那香獐蹦了一下，往前踉蹌了幾步才軟軟栽倒。
許敬安上前把香獐拎起來掂了掂，有個十幾斤重，皮毛光滑完整，麝香囊還在。他手腳麻利地用藤條把香獐四蹄捆了，搭在肩上，加上筐裡那兩條蛇，已經有二三十斤的東西壓在身上了。
他正想著差不多了該往回走，忽然鼻子微微一動——空氣裡飄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
許敬安立刻警覺起來，將肩上的香獐放下，把弓箭握在手裡，壓低了身形順著血腥味的方向小心摸過去。
穿過一片密密的灌木叢，前方的林間空地上趴著一頭半大的野豬，渾身泥濘，前腿被一個鏽跡斑斑的鐵製捕獸夾死死咬住了，傷口處還在往外滲血，周圍的落葉被掙扎得亂成一片。
那野豬哼哼唧唧地叫著，聲音又弱又慘，顯然是掙扎了很久力氣耗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