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一聽許敬安說小黑山,還往深處去了,臉色頓時變了,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喲,年輕人,你去小黑山了?聽說那裡最近可不太平啊!幾天前我們村有個獵戶上去就沒回來,聽說是山上有大蟲給叼走了,嚇人的狠!那大蟲可兇著呢,村裡人都不敢靠太近。”
許敬安聽老漢這麼說,心裡倒是一凜。
他今天在小黑山轉了大半天,倒是沒發現什麼猛虎的蹤跡,可想到第一次上山大哥掉進去的那個大坑,還有今天那個鏽跡斑斑的鐵捕獸夾,他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幾分。
他試探著問:
“喲,那我可得注意點了。老伯,這去小黑山打獵的獵戶多嗎?都是哪些人去啊?有沒有什麼成組織的、結伴一起進山的?我也好跟著一起有個照應,一起弄點大傢伙,沒準能把那大蟲給打下來。”
他最後那句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可眼睛卻認真地看著老漢的後腦勺。
老漢沒多想,直接答道:
“小黑山本來去的人就少,又偏,要不是最近其他山裡頭獵物少了打不著東西,基本很少有人去的,更別說組織一起了。最多也就三三兩兩的,啥陷阱的應該也不會弄,畢竟都是去了當天就回來,可不敢多待。”
他扭頭看了許敬安一眼,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那種操心,“年輕人你也別嫌老漢我多嘴,以後啊,少去那裡,危險著呢。那大蟲可是山神爺,你可別打它的主意,別把小命交代在裡頭了。”
許敬安笑著點點頭:
“多謝老伯提醒,我記著了。”
可他心裡卻轉了個彎。
照著老伯這麼說,去小黑山的獵戶都是三三兩兩不成規模,而且基本不往深處去。
那第一次上山大哥掉進去的那個大坑,還有今天那頭野豬腳上的鐵捕獸夾,這些東西是誰放的?
那兩個陷阱做得規整又專業,一看就是有經驗有準備的人留下的,尋常獵戶沒那個功夫。
難不成……這小黑山深處住了什麼人?
許敬安心裡留了個心眼,但面上沒有顯露。
這事兒回頭得好好琢磨琢磨。
牛車比走路快多了,晃晃悠悠地走了大半個時辰,竹谿村的輪廓就遠遠地出現在前面了。
許敬安原本說送到村口就行,天快黑了老漢還得趕路回去,可老漢擺了擺手:
“收了你錢的,送人就送到底。直接給你送家門口去。”
許敬安也沒再推辭。於是牛車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了村,沿著村裡的土路朝許家方向走。
此時正是各家各戶收工回家的時候,村路上人不少,扛著鋤頭的漢子、端著盆潑水的婆子、追著狗跑的孩子,看見一輛陌生的牛車拉著許敬安進了村,目光紛紛被吸引過來。
很快有人看清了牛車上那堆東西——
一頭野豬趴在那兒,黑乎乎的鬃毛在日光下泛著油光,獠牙露在外面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旁邊還有一隻香獐,竹筐裡盤著兩條粗長的蛇身。有人當場就瞪大了眼珠子,扯著旁邊人的袖子:
“哎哎哎!你看那車上!許秀才又打到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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