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抬槍，連瞄都沒怎麼瞄，砰砰砰幾聲響過，雪地裡多了幾具趴著的屍體。
那幾個女僕靠在別墅門邊，表情各異。
蘇晴換了個姿勢倚著門框：“話太多了，早該開槍。”
方雅低頭看了一眼雪地裡的屍體：“拖走還是……”
“扔那兒吧，反正我們在這也呆不了幾天了。”王野收起槍，“走，回去嗨皮。”
秦蘭轉身往裡走之前，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的安志國：“當大爺當習慣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轉身往回走，王野一擺手，語氣裡還帶著未散的餘興：“走，回去接著奏樂接著舞。”
就在他玩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時候，一道擴音喇叭的聲音忽然響徹整個別墅區，音量大得像是有人把喇叭懟在了耳朵邊上，震得玻璃窗都在微微發顫——
“各位居民請注意——我們是鋼鐵之城救援隊，我是隊長汪虎。聽到廣播的居民，請於半小時內到小區大門集合。我將帶隊護送你們離開此地，前往安全的鋼鐵之城。”
不一會兒，別墅區裡還活著的人陸陸續續聚到了大門口。不是真信什麼救援隊，而是實在熬不住了——糧食早斷了，天又一天比一天冷，再窩下去，不出兩三天就得凍死在屋裡。
王野也帶著幾女溜達過來湊熱鬧。
大門外停著幾輛大巴車，車身灰撲撲的，像是開了很久。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站在車旁，手裡端著槍，腰背挺直，看著倒是像回事。
“居然有槍唉。”孫千千湊在王野身後，聲音壓得低低的，但語氣裡那股興奮藏都藏不住。換作以前，她看到槍早嚇得腿軟了，可現在，跟在王野身邊久了，那東西在她眼裡跟玩具差不多。
方雅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主人，這些人什麼來頭？以前怎麼沒動靜，偏偏現在冒出來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王野語氣隨意，伸手把自己的頭髮揉亂了一點，又把外衣扯歪了半邊，轉頭朝幾女努了努嘴，“都弄一下，別太扎眼。”
幾個女僕動作利索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不到一分鐘，六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就變成了六個灰頭土臉的“難民樣”。
大門口的人越聚越多，跟以前死氣沉沉的狀態完全不同——不少人臉上甚至帶著笑，像是終於等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就說吧，救援肯定會來！你們還不信，還好我沒殺人——”
“那些趁亂殺人的，遲早得完蛋！我到時候一定要舉報！”
“你還好意思說？之前殺人的時候你怎麼不吭聲？你吃的那些糧食都是人家留下的吧？”
“你他媽再說一遍？”
現場鬧鬨鬨的，跟菜市場一樣。
“安靜！”擴音喇叭響了一聲，沒人理。
“砰——”
槍聲乾脆利落，所有人齊刷刷安靜下來，有人下意識蹲了下去。王野也跟著蹲下，目光卻越過人群，打量著車頂那人。
國字臉，絡腮鬍，身材魁梧，面相看著就不好惹。他手裡拿著喇叭，掃了一圈下面的人，語氣帶著股不容反駁的勁：“我是鋼鐵之城救援隊的小隊長汪虎，這些都是我的隊員。”
人群裡一陣低低的騷動，議論紛紛。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鋼鐵之城？這地方從來沒聽說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