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汪虎又說了一遍。
沒人當回事。
直到他抬手朝天放了一槍。
這回落了，所有人都老實了，連咳嗽聲都沒了。
“鋼鐵之城是這一片最大的倖存者基地，有強大的異能者坐鎮，會提供物資和水源，保證大家安全渡過這次災難。現在，聽我的命令——六十歲以上的，站到右手邊來。”
人群裡傳來一聲喊：“六十歲以上的都死光了，我們這兒最老的也就五十來歲吧？”
汪虎也不惱，笑了一下，又翻出一張紙：“懂電力維修的，站到右手邊。”
立刻有幾個人舉手走了出來。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腦子轉得也快——這種時候，跟電沾邊的肯定吃香，管他懂不懂，先站出去再說。
這一站，隊伍裡三分之一的男人都“懂”電了。
汪虎走到其中一個明顯不太踏實的人面前，語氣平常：“電力短路時，第一步應該做什麼？”
那人愣住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沒憋出來。身後那些剛站出來的男人臉色也跟著變了。
汪虎沒再問第二遍。
砰。
汪虎抬手一槍，那個人腦袋一歪就倒了，血濺了旁邊好幾個人一身，周圍的臉刷地全白了。
“剛才耍小聰明的，不怕死就繼續站著。”
隊伍裡那些剛站出來的男人像被燙了腳似的，一下就跑了個精光，只剩下五個還站在原地，臉色繃得緊緊的，沒人敢動。
“有家屬嗎？”汪虎問。
“就剩我媽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趕緊接了一句，聲音還有點發緊。
“行，去那邊登記。”
汪虎低頭又掃了一眼手裡那張紙，人群裡不少人盯著那張紙，像是自己的命就寫在上面。
“醫生、護士，站到我右手邊來。”這次沒人敢亂動了。人群裡慢慢走出六男七女，汪虎挨個問了幾句，都答得上來的才點頭放行。
“工程師、設計師、通訊維修、建築工、水泥工、自來水廠員工、會開大型機械的、幹過生活資源類工作的，都出來。”
這話一齣，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眼神都變了——這陣仗看著不像隨便撈人跑路，倒像是真要重建什麼東西。
王野站在人群邊緣沒動，目光在那些大巴和持槍的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幾個女僕蹲在他旁邊，也都沒吭聲。
秦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這個鋼鐵之城，不簡單。”
王野沒接話，但心裡也明白——這年頭，能組織起這麼大陣仗的，要麼是真要幹大事，要麼就是比怪物更麻煩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