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朝對方走去，空氣刃已經在掌間成形，手法和之前相同，沒有多餘的猶豫或試探，用最短的時間清除了站在平臺上的人，然後將剩餘的兩名偵察人員攔截在舷梯通道處，交由千軍處理。
整個過程安靜且迅速，海風掩蓋了大部分細微的聲響。
第二艘船的甲板上還有幾名船員沒有行動，王野透過舷梯登船後，用了不到五句對話的時間確認對方不具備進一步抵抗的意願，隨即命人接管全船，按照之前處理補給艦的同一套流程，將船上的人員分批控制並存放於艙內。
處理完所有事務後，王野站在甲板上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偏西，海面上的光線正在變弱。
第二艘船和巡邏艇的處理流程相似，後續的整合工作預計會在入夜前完成，屆時主力艦隊的連續失聯將成為一個無法持續掩蓋的狀態，下一次應聲的可能是來自佐藤本人。
他轉身走下舷梯，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看那艘船。
第二天傍晚，海面上出現了新的船影。起初只是幾道模糊的剪影，貼著地平線緩緩移動，像某種被拉長的雲層在地面上投下的投影。
隨著天色由淺藍轉為橙黃，那些剪影逐漸清晰起來——
三艘艦船組成一個鬆散的編隊，以相對緩慢的速度朝補給艦方向推進，中間那艘體型最大，上層建築比另外兩艘高出不少，船身兩側的輪廓線更直更長，像一座在海面上勻速移動的鋼鐵平臺。
王野站在上層甲板邊緣，隔著一段距離觀察那三艘船的動向，沒有拿出望遠鏡，只是依靠目測來判斷它們之間的距離和相對速度。
中間那艘主艦的船首破開水面時形成的水波紋比左右兩艘更寬更均勻，船體吃水較深，明顯承載了更多重量。
約半小時後，船隊減速，在距離補給艦大約六百米處停下。三艘船呈半弧形展開，主艦居中，左右各一艘護衛艦，像準備閉合的鉗子。
主艦的艦橋上方傳來一陣電流聲，隨後一個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音量不大，但在海面上傳播得足夠清晰，說的是中文，有口音但語速穩定，措辭和停頓之間帶有一種試探性。
“我是艦隊指揮官佐藤直人。你登上了我們的一艘補給艦，隨後又攔截了巡邏艇和偵察艦。這些行為不合乎常規的交涉方式，我想知道你的意圖。”
王野站在艦橋內，沒有說話，也沒有朝擴音器的方向看。他隔著一段距離觀察著對方主艦的結構——艦橋位置、甲板佈局、可能的通道入口、船身兩側的武器架設角度，以及對方船上人員的分佈密度。
擴音器中再次響起佐藤的聲音，語氣比第一次略高了一些：“如果你願意遣返被扣留的人員並脫離那艘船，我可以考慮保留你原有的船隻和人員。這是基於你到目前為止沒有造成不可逆損失的前提。”
王野仍然沒有回應。他轉身朝下層甲板走去，在走廊裡遇到正從底層上來的方雅。她手裡拿著巡邏艇上繳獲的望遠鏡，正要遞給他。
“不用了。”王野說，“你留在艦橋上，留意他們的位置變化。我上去一趟。”
方雅沒有多問，側身讓開，王野從她身邊經過，沿著樓梯走到底層甲板末端，從一處側門出去，站在艦體邊緣的陰影處。他抬頭看了一眼主艦的方向，然後邁出一步，身體在離艦的瞬間穿過了空氣中細密的阻力層。虛幻異能展開的瞬間，視野中的色彩沒有變化，只有那些船隻的輪廓線變得稍微模糊了一些，像隔著一層極薄的水膜。
他藉著慣性和對水流方向的大致判斷，繞過主艦的外側，從側舷一處遮蔽物較少的區域登上了對方甲板。
他在甲板上停頓了不到一秒，確認了艦橋的位置，但視線前方密集的火力覆蓋讓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他試圖在艦橋門開啟的同時穿過門，但門扇開啟時內部湧出的雜音和位置變動使他的判斷出現誤差，他被迫退出，繞向船體另一側，而那側同樣有密集的防衛力量，射擊角度雖有限，但覆蓋面足夠將他的幾次嘗試封堵在甲板邊緣的區域性區域。
他退回船體側下方，在水面以上短暫的懸浮狀態下評估了片刻，確認對方在艦橋和上層甲板的防衛部署相當嚴密且覆蓋範圍完整，單人突襲的機會視窗極短，不足以形成有效突破。
他沒有繼續嘗試，轉身沿著來路返回補給艦，重新在陰影中凝實身體，然後沿著側舷的梯子走回上層甲板，沒有停留，直接返回了艦橋。
方雅站在操作檯旁，見他回來，沒有多問。
“他們佈置得比較密，”王野在指揮桌邊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語氣平淡，“單點突破的視窗太小了。今晚重新佈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