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一女侍三夫
良久, 謝雲舒才又想起什麼似的,眼珠骨碌碌一轉,不死心地賴了過來:“好公主, 那事兒到底快不快活嘛……你且同我說句實心話, 我保證絕不外傳。”
蕭蘭因索性不理她, 身子往後一仰, 歪在小榻上闔目假寐。
謝雲舒心有不甘, 湊近身去,戳了戳她的胳膊,見她泥塑似的紋絲不動, 只撇了撇嘴, 嘟囔了句“小氣”, 也悻悻作罷。
待周遭終於清淨下來, 蕭蘭因才緩緩睜開眼,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道身影。
她翻了個身, 把臉埋進謝雲舒那隻軟枕裡,悶悶地哼了一聲。也不不知是在惱自己不爭氣,怎麼就想到他了, 還是在氣那冤家,偏偏做什麼都在她心頭紮了根, 叫她想忘也忘不掉。
她這一躺, 不知不覺竟有些迷糊, 待日影西斜, 屋外傳來動靜, 才驚覺時辰已是不早。
與此同時,臨到下值時分,裴硯自戶部出來, 並未徑直回府,反倒饒了一程,在刑部衙門外的石階前駐足。衙門侍衛認得這位侯爺,不敢怠慢,忙進去通傳。
承恩侯正收拾案卷文書預備回府,聽聞裴硯竟親自來接,一時頗感詫異。他原先待這位外甥女婿,不過因著聖旨賜婚,面上客氣敬著罷了。畢竟京中早有傳聞,說靖安侯裴硯其人清冷孤傲、不近人情,在朝中向來獨來獨往,甚少與人結交。可今日這一遭,堂堂駙馬竟在下值時分親身候駕,這份破格的禮數,遠超尋常客套。
承恩侯心頭一熱,暗忖那些流言終究是子虛烏有,眼前這人分明是個極重情分、只是不善張揚的。他不敢耽擱,連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迎出衙門。
裴硯見人出來,拱手一揖,神色溫潤:“侯爺若不嫌棄,便與我同行一程。”
承恩侯連聲應好。二人上了馬車,一路閒談。承恩侯順口問了幾句朝中新近的差事,裴硯應答得條理分明,又不時插問幾句刑部的舊案典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承恩侯越談越是滿意,目光中的客氣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親近與認可。
馬車在侯府門前停穩,二人並肩行至前廳,晚膳早已備下。侯夫人候在廳前,見二人同至,笑盈盈地遣人去內院請公主與謝雲舒入席。
待蕭蘭因與謝雲舒出來,一席人已到得齊全,這頓晚膳比午間還要熱鬧幾分。承恩侯興致頗高,親自執壺為裴硯斟酒。裴硯起身,雙手接過,朗聲道了句:“謝舅父。”
這一聲喚得自然順暢,聽得承恩侯舒眉展眼,連飲了三杯,滿面紅光,只覺這門親事真是越看越順眼。
飯畢,侯夫人仍是極力挽留,拉著蕭蘭因的手唸叨:“府裡客房都備好了,被褥也是新曬的,公主不妨多住兩日。”
蕭蘭因笑著婉拒:“舅母心意我領了,只是隔得也不遠,往後常來便是。”
侯夫人見留不住,只得多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這才親自送至大門,目送馬車沒入巷口。
回到公主府時夜色已深。沐浴更衣後,二人並排躺在榻上,裴硯忽地開口道:“今日瞧著,公主那幾位表兄都不錯。”
蕭蘭因正睏意上湧,眼皮發沈,迷迷糊糊接了句:“是不錯……”
話音剛落,腦子裡忽然閃過季霖也是她表兄,而衛蘅那樁事還懸而未決。她下意識又補了一句:“也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
裴硯聽出話裡似乎別有所指,微微側首欲看她的神色。蕭蘭因卻已然翻了個身,將後背對著他,扯著被角往肩頭一裹,分明是不打算再說了。
裴硯於暗處靜默片刻,到底沒再追問,只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也平躺下,合上了雙眼。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
蕭蘭因這一覺睡得極沈,迷迷糊糊睜開眼,床側已是空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上只餘一道淺淺的凹痕。
沈綠端著銅盆進來伺候,手裡絞著帕子,一邊替她淨面一邊絮絮道:“公主,駙馬爺今兒走得早,怕吵著您,洗漱都在外間偏房裡湊合的。臨出門還反覆囑咐奴婢們,說公主昨夜睡得晚,叫咱們手腳輕些,千萬別鬧出動靜擾了您的清夢。可真是體貼。”
蕭蘭因沒接話,不過心裡倒不得不承認,這人最近確是溫柔體貼得過了頭,有些反常。
沈綠又說回正事:“公主,昨兒下午奴婢趁著得空,拿著那香灰找了幾家老字號的藥鋪掌櫃跟郎中瞧過了。他們都說,裡頭就是尋常的香料,並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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