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瑞!”
悅悅聽得瑞兒口無遮攔,當即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他:“你爹才是便宜爹!不會說話就去讓宋老師給你加功課!”
一旁的宋子軒聞言,無奈地摸了摸鼻尖,目光轉了轉,落在悅悅出現後就一直站在旁邊傻笑的秦晏身上。
瞭然地勾了勾唇角,原來是悅悅的親爹,難怪方才瞧著眼熟。
瑞兒一聽要加功課,小臉上頓時滿是不服氣,梗著脖子辯解:“本來就是嘛!我孃親說了,沒在身邊陪著長大的爹爹,就是便宜爹,我也有個便宜爹呢!”
即便已經和傅雲舟和離,但是阮伶雲也從未在瑞兒面前說過他半句不是,至多隻提過一句 啥都不是的“是個便宜爹”。
“哼!” 悅悅重重冷哼一聲,轉過身,仰頭看向直愣愣杵在原地的秦晏,沒好氣道:“你來著站崗嗎?”
被女兒這般嫌棄,秦晏半點不惱,連忙上前兩步,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放得極盡溫柔:“爹爹來接你放學。”
悅悅彆扭地板著小臉,實在不知該如何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爹爹相處,小聲囁嚅:“我才不用人接,我自己能去找孃親。”
孃親就在隔壁的托兒院,幾步路的功夫便到了。
往日里除了清晨蘇青禾送她來學堂,傍晚放學她都是和瑞兒一起走回去,等著蘇青禾或是紅袖一同回左相府。
秦晏蹲在她面前,將她小聲的嘀咕聽得一清二楚,依舊耐心十足:“可爹爹想來接悅悅,想見見我的女兒。”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隻毛茸茸的白兔布偶,遞到她面前:“爹爹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只小兔子。你若是有想要的東西,儘管跟爹爹說,明日爹爹都給你買來!”
悅悅伸手接過軟乎乎的小兔子,抬眼望著蹲在自己面前,膚色黝黑卻眼神溫柔的男人,想起昨夜孃親說的話。
爹爹是北庭的大英雄,不能因為這些年他不在身邊,就討厭他,不認他。
一聽可以隨便要東西,她烏黑的眼珠骨碌一轉,試探著問:“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當然!” 秦晏毫不猶豫地點頭,心裡早已盤算好。
自己身上帶了銀子,就算女兒要的東西貴重些,錢不夠的話,大不了回頭找林浩宇借。
悅悅瞬間喜笑顏開,脆生生道:“我想要麥芽糖!要好多好多的糖!”
一直站在旁邊的瑞兒,立刻高高舉起小手,生怕慢一步就沒了自己的份:“我也要!悅悅的便宜爹,我也要麥芽糖!”
聽到只是要糖,秦晏暗暗鬆了口氣,還好,糖還是買得起的。
只是這小屁孩的稱呼,聽得他牙根發癢,礙於女兒期待的目光,只能強忍著不去計較。
望著眼前乖巧可愛的女兒,秦晏心都快化了,溫聲應道:“好,都給你們買。”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女聲驟然響起:“不行。”
熟悉的聲音入耳,悅悅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下來,撇著嘴嘟囔:“臭孃親,怎麼偏偏這時候過來了。”
秦晏循聲轉身,一眼便望見了立在不遠處的蘇青禾,她身側的紅袖,直接被他徹底忽略了去。
今日蘇青禾身著一襲藕粉色襦裙,藕粉色柔化了她周身的冷冽,卻更顯眉目精緻,明明是極柔和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自帶一股清貴凜然的氣度,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