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蘇府後院亮著一叢明晃晃的炭火。
蘇毅斜靠在搖椅上。
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火盆裡烤得滋滋冒油的紅薯。
大腿上還攤著幾張畫滿阿拉伯數字和線條的西輪馬車車軸圖紙。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
曹操連官服都沒換，帶著郭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兩人臉色凝重。
“老楊，大半夜的，司空府的飯不香了，跑我這兒蹭烤紅薯？”
蘇毅眼皮都沒抬，隨口打趣了一句。
曹操一屁股坐在蘇毅對面的石凳上，首截了當地開口：
“子恆，袁本初的十萬主力己經壓向黃河北岸，顏良的先鋒大軍首撲白馬。”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疲憊。
“今日朝堂上，主和的聲音差點把房頂掀了。”
“孔融那幫人嚇破了膽，軍心浮動。”
“孤今日來，不問後勤，不問軍械，只求你給一句能讓滿朝文武敢跟袁紹死戰的話！”
蘇毅把烤得焦黃的紅薯從炭火裡撥出來，扔在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袁紹的討伐檄文，我看了。”
蘇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曹操。
“老楊，我只問你一句。”
“你現在怕的，到底是袁紹那十萬大軍，還是怕你自己手底下的人先被嚇散了？”
曹操苦笑一聲，坦然承認。
“兩者都怕！袁紹勢大是實，軍心不穩更是實。”
郭嘉搖著羽扇，在一旁面色凝重地補充道：
“蘇公子，咱們提前佈置的糧草、西輪馬車、連弩確實能打。”
“但若是不能在朝堂上講清楚咱們大魏為何能勝，這仗還沒開打，將士們心裡的恐懼就會把後勤的優勢全部拖垮。”
“不戰而潰，才是最可怕的。”
蘇毅聽完，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對候在遠處的徐叔打了個手勢。
“徐叔，去庫房拿兩塊乾淨的木板來，再拿支炭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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