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呼嘯,建業碼頭。
江面上,一艘龐大的蘇氏貨船壓迫而來。
棧橋前,幾十名江東水軍士兵握著長戟,嚴陣以待。
為首的八字鬍稅吏手裡舉著一塊陳舊的木製稅牌,扯著嗓子大吼:
“停船!全都給我停下!”
“沒有吳侯府新簽發的稅引正本,任何人不得靠泊!這船上的貨,一件也不許下!”
周圍碼頭上,數千名因戰亂停工的船伕、搬運工和飢腸轆轆的百姓紛紛探出頭來,屏住了呼吸。
“這稅吏瘋了吧?那可是曹軍和蘇氏的船!”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八字鬍平日裡連咱們打條小魚都要抽三成稅,這回肯定想在蘇氏身上咬一塊肉!”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魯肅翻身下馬,連官帽都有些歪斜,衝到棧橋前怒斥:
“放肆!誰讓你們攔船的?”
“子敬大人!”
八字鬍稅吏看到魯肅,挺首了腰板:
“卑職也是按規矩辦事!吳侯府雖說簽了免稅通行的新約,但卑職這關卡連個正本的影子都沒瞧見!”
“這是蘇氏商路進入江東的第一條大船,沒見正本,這免稅通行的大印,今日絕不能蓋!若要蓋,拖到明日吳侯府複核後再說!”
魯肅氣得臉色鐵青。
“想拖到明日?你的腦袋夠砍嗎?”
一道清冷嚴厲的女聲驟然響起。
糜貞披著火狐大氅,帶著三十名抱著厚厚賬冊的女賬房,排開人群,大步走到關卡前。
稅吏看了一眼這個嬌滴滴的女人,不屑地冷哼:
“規矩就是規矩,沒有正本……”
“啪!”
糜貞沒有半句廢話,首接將一本厚重的賬冊狠狠砸在稅吏面前的木案上,緊接著甩出三份蓋著鮮紅大印的紙頁。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吳侯府、大魏丞相、蘇氏天網商會三方簽押的副本!”
“這是船號!這是貨單!這是靠泊時辰冊!”
糜貞雙手撐在案几上,盯著那八字鬍稅吏,聲音響徹整個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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