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小徒弟氣憤地喊道。
“師傅，我這就去找負責採買的舊吏算賬！他們這是想害死我們！”
“站住！”
匠頭一把拉住徒弟。
“找他們吵有什麼用，他們大可以推脫是路上顛簸漏了，或者是咱們自己弄丟了。”
匠頭小心翼翼地將摻假的石灰袋口重新紮緊，保留了上面商戶封袋的原繩。
“走，帶上實收數量和這幾袋石灰，跟我去見曹姑娘！”
片刻後，曹節的案臺上，擺滿了這些缺斤短兩的證據。
蘇毅恰好從外邊走入，看著那些摻了白土的石灰，冷笑一聲。
“好一個荊州士族，用斷供威脅不成，就開始在質量和數量上做手腳。”
蘇毅拿起那張領用單，轉身看向身後的女賬房。
“從今天起，把藥棚的消耗、運水的木牌，還有這些工程領料，全部納入同一套三方簽押制度！”
“領取人簽字、送貨人畫押、驗收人留名！”
蘇毅一字一頓地立下規矩。
“誰送的貨，誰驗收的，每一筆都要對得上，以後再少一斤石灰，再少一寸木頭，別拿途中損耗來糊弄我，誰籤的字，我找誰要命！”
三日後。
藥棚外的空地上，人頭攢動。
蘇毅坐在太師椅上，曹節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最新彙總的名冊。
“念！”
蘇毅一揮手。
一名嗓音洪亮的藥棚女醫走上前，展開名冊，面向成百上千的百姓和軍士。
“三日來，江陵城南安置區及軍營！”
“新增高熱者，無！”
“新增嚴重腹瀉者，從三日前的單日十餘人，降至今日的……三人！”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
“降了！真的降了！”
“那腹瀉的病，竟然被壓住了！”
蘇毅站起身，命人將那塊寫著軍民共守取水規則的巨大木牌，重重掛在深井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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