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未散，建業城內，喬氏閒置的舊院落門前。
小喬踩著木梯，親手將一塊寫著“建業女學”的嶄新木牌，鄭重地掛正。
曹節一身幹練的女官服飾，帶著幾名女子商會的女賬房，
正指揮著夥計將幾十張矮桌案、幾塊平整寬大的木板、成捆的紙筆，以及厚厚的藥材登記冊搬入院內。
第一批學生很快聚集在門前。
仔細看去，這裡頭根本沒有穿金戴銀的世家千金，幾個穿著打滿補丁粗布衣裳的傷兵女兒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
兩個商戶家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探頭探腦，還有幾名旁支貴女和幾名灰頭土臉的匠戶孩子。
就在大門即將敞開之際，街角處突然傳來一陣冷哼。
三名穿著寬袍大袖的守舊士人，帶著家丁大步走到了院門前。
為首計程車人指著女學的招牌，厲聲質問：
“荒唐！喬氏女，你竟然讓這些市井婦孺來學算賬認字？此舉簡首是敗壞禮法，壞了江東內宅的規矩！”
“女子無才便是德，你們讓她們學這些市儈之術，日後這建業城，誰還肯安分守己地待在後院相夫教子？”
果然，圍觀的傷兵家眷和婦人們被這陣勢一嚇，臉色煞白。
幾個原本準備把孩子送進門的母親，遲疑著往後退了幾步，把孩子緊緊護在身後，根本不敢踏上臺階。
曹節冷眼看著這三個囂張計程車人。
她根本沒有和他們辯經扯皮的打算。
“把案卷拿上來！”
曹節一揮手。
身後兩名女賬房立刻上前，將三份蓋著紅印的厚重案卷，首接“啪”的一聲摔在門前的長案上。
曹節指著案卷，聲音清亮：
“諸位睜大眼睛看看！這是前幾日城外粥棚和醫棚的登記冊！”
“這一份，是賑濟糧錯領的，這一份，是藥材漏記的，還有這一份，是糧籤被人遺失冒領的！”
曹節凌厲的目光掃過退縮的婦人們，大聲道：
“為什麼會錯？為什麼會漏？”
“因為你們不識字，不識數！那些心黑的小吏稍微在秤上做點手腳，在名冊上畫個圈，你們該領的一斗米，就變成了半鬥！該救命的兩副藥，就變成了一副！”
此言一齣，圍觀的家眷們一時屏住了呼吸。
幾個因為沒領夠藥而痛哭過的婦人，忍不住抹起眼淚。
曹節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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