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倒在蘇毅面前。
“蘇公子！冤枉啊！”
張倉曹扯著嗓子乾嚎。
“這倉房年久失修，裡頭老鼠極多！”
“前陣子連降大雨，屋頂漏雨又黴爛了一大批！”
“再加上赤壁大戰前線緊急調糧，損耗極大！”
“這些七七八八的加起來，糧食自然就少了啊！”
他一口咬定這些無從查證的藉口。
“哦？”
蘇毅低下頭，看著滿頭大汗的張倉曹。
“老鼠吃的？漏雨爛的？前線調的？”
“正是！正是！”
張倉曹連連點頭。
蘇毅伸手接過女賬房遞來的硃砂筆。
“既然你說得這麼清楚，那就指出來。”
蘇毅指著賬冊。
“哪年哪月哪日漏的雨？爛了多少石？哪隻老鼠吃了多少斤？赤壁大戰哪位將軍拿的調令？經手人是誰？”
“指出來，我立刻給你銷賬。”
張倉曹張口結舌，汗水流進眼睛裡一陣刺痛，卻連擦都不敢擦。
“這……這……歷來規矩都是約耗兩成，這等細枝末節，下官……下官如何記得清啊……”
他結結巴巴地反覆引用著那個萬能的“約耗”。
周圍的蘇氏護衛發出一聲聲冷笑。
圍觀的普通倉卒們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在這糧倉幹了半輩子，從沒見過有人能把平時高高在上的倉曹大人逼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半個時辰後。
最後一袋糧食重重落在地上。
第一座糧倉複稱結束。
五名女賬房迅速核對算盤，大掌櫃拿著最終的結果，走到蘇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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