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偏向右側，土坑左側的泥土安然無恙，右側的夯土牆卻被炸壞。
煙霧散去後，眾人走近一看。
第二隻陶罐只裂成十幾塊巴掌大的陶片，全飛向了右側！
其中最大的一塊，切掉了夯土牆的一個角。
匠人們面面相覷。
“配方是一樣的，怎麼會偏得這麼厲害？”
賬吏急得滿頭大汗：
“若是用在陣前，碎片全飛向一側，豈不是要打空？”
老匠甲戴著厚手衣，走到右側牆邊，拔下那塊最大的陶片。
他伸手在陶片的邊緣捏了捏，臉頓時漲紅了。
“軍師！是我的錯！”
老匠甲跪在地上，舉起那塊陶片：
“您看這裡！這塊陶片的壁厚，比其他地方薄了一分！燒製時泥料在窯裡受熱不均，發生流墜，才成了這樣！”
老匠甲咬著牙指向斷口：
“裡面的雷火點燃後就往外撐。它不是傻子，哪裡最薄、哪裡最脆弱，它就從哪裡衝破！”
“這罐子提前從薄壁處裂開，力道全朝一側洩了，所以沒能炸碎！”
諸葛亮接過陶片，指尖劃過邊緣，在偏薄處停了停。
老匠甲轉頭衝著賬吏大吼：
“以後記賬，不能光記幾分厚！必須用卡尺量，把陶罐上下左右的薄厚全都記清楚！”
“從今天起，這陶罐就是困住雷火的鐵籠！籠子一處薄，雷火就咬人！”
“記下。”
諸葛亮將陶片遞給賬吏：
“把匠人的話一字不落地寫入規矩。”
兩罐結果不同，眾人都等著第三罐。
第三隻陶罐被送入了土坑。
年輕匠人深吸一口氣，上前點燃引線，隨後退回第二道土牆之後。
引線“嘶嘶”作響，火光逐漸縮短，最終燒入罐口的黃泥之中。
眾人盯著土坑，捂住耳朵，等待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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