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深山，廢石場。
最上風口的儲料石屋大門緊閉。
諸葛亮親自站在門前監督。
幾名腰間掛著黑牌的匠人，正揭開密封的陶甕。
“軍師，這批硝料昨日剛完成篩洗和乾燥，夜間一首密封儲存。”
匠頭指著甕中的白色硝粉，壓低聲音。
諸葛亮用乾爽的木籌撥了撥硝粉，確認沒有受潮結塊，這才點頭：
“只取這同批次的定額硝料，與另外兩種分裝好的原料，一同送入中間的稱量棚。”
原料分裝在木盒中，沿著劃定的隔離道送入夯土搭起的稱量棚。
稱量棚內，負責裝罐的紅牌匠人屏住呼吸，用平底銅勺將三種原料按絕密比例舀出、刮平，裝入備好的空陶罐中。
一旁的木案後，賬吏手持毛筆，盯著匠人的每一個動作，奮筆疾書。
“甲字號第一批次原粉。”
賬吏一邊寫，一邊大聲核對：
“今日天色大晴，風向西南，風力微弱。陶罐壁厚三分，引線長一尺兩寸。”
諸葛亮走到案前，逐項檢視賬冊上的記錄。
此時，老匠甲用獨輪車推著西只剛出窯的陶罐，停在了稱量棚外。
他停穩獨輪車，從腰間抽出一根硬木棍，在第一隻陶罐的不同位置輕輕敲擊。
“當！當！”
聲音清脆。
老匠甲點點頭，接著敲擊第二隻和第三隻，聲音同樣清脆。
當敲到第西只時，木棍落下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噗”的悶響。
老匠甲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掄起木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隻聲音發悶的陶罐砸了個粉碎。
“這隻次品罐壁裡有肉眼看不見的暗裂紋，所以聲音發悶！”
老匠甲指著地上的碎陶片，對諸葛亮解釋道：
“軍師，雷火暴烈，絕不能用這種次品來裝。若是它提前裂開，炸不出威力，咱們就會誤以為原料配得不對。”
諸葛亮看了他一眼：
“你做得很對。陶罐的差異，不能掩蓋原料本身的狀況。”
老匠甲將剩餘的三隻陶罐擦拭乾淨，推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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